余寂时没想到这件事会被戳破,也一时间无从辩驳,只能默默看向程迩,等待他作出解释。
没想到程迩一脸坦荡,直接就承认了:“是啊,我们住一起有什么问题吗?”
“……”
空气顿时陷入一阵沉默。
同事的眼神从短暂的意外到异样、暧昧,钟怀林甚至动了动唇,欲言又止地想询问什么。
大抵是知道大家有些误会,程迩看向余寂时,盯着他那张故作镇定的面容,挑起唇角,很久后才终于解释:“小余警官租的房着火烧坏了,我家正好有两间卧室,他就在我家暂住一下。”
一句话道出前因后果,也否认了同事们的某些遐想。
钟怀林忍不住轻轻啧了声。
柏绎扯了扯唇角,大咧咧坐到沙发上,一脸嫌弃地吐槽:“着火了?咋不说是被飞机撞了,你看我信吗。”
余寂时:“……”
但是,确实是着火烧坏了。
柏绎此时已经自以为掌控一切真相,翘起二郎腿,扬了扬下巴,哼声道:“程队你就招了吧。”
程迩笑了一声,懒洋洋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实在是好奇柏绎能“审”出什么所以然来。
“程队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小余同志是新来的!平时工作就是什么活都带着小余同志,人家生病还带人进山里出外勤,这下直接把人带家里来帮你干活?”
第125章
“?”
都什么跟什么啊!
程迩一时无语,实在是不理解他的脑回路,沉默良久后,冷笑道:“合着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啊。”
满眼期待希望柏绎能问出什么劲爆问题的钟怀林抬起手腕,手掌扶着额头,唇畔扬起一抹无奈的淡笑,最终摸摸那一头小卷毛,哄道:“你还是一边儿玩去吧。”
余寂时耳垂的颜色渐渐褪去,闻言就弯唇笑了,适时解释:“程队确实是看我租房出了问题才留我住在他家里的,没有让我帮他干活儿。”
“我就说嘛,程队怎么也不会干这种事。”柏绎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脯说着,又狐疑地看了眼各自开始忙碌的同事,最终看向抱臂坐在沙发上的程迩,“可是我怎么觉得大家有事瞒着我呀?”
程迩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那就问他们咯。”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望了余寂时一眼,便抬脚往厨房的位置去了。
特案组几人谁都没闲着,各自帮忙做了些准备。靠墙的桌子被钟怀林和许琅合力搬到客厅空余的位置,锅被程迩搬到桌面上,插好电后,就把火锅底料放进去,倒上适量的水,开火开始煮底料。
火锅里的水渐渐泛起细密的波纹,随着热量从锅壁蔓延到水底,在水底聚集堆叠,气泡被催生出来,越来越快,越来越急,直到整个锅面沸腾了起来。
水滚如浪,热气腾升,一点点氤氲了视线。
平日特案组六个人飞到全国各地办案子,习惯了快节奏、三餐不规律的生活,倒是极少能聚在一桌慢慢等水烧开。
钟怀林带了酒,但程迩和温箴言不喝,队里能陪他喝上两杯的也就只有许琅。柏绎酒量很差,虽然早就成年,但大家都默认他不能喝酒,也不许他沾染。
喝到尽兴,余寂时也嘴馋喝了两杯。酒水入口冰凉,辛辣苦涩充斥在口腔,滑过喉咙,在胃里燎起一团火。
他不是爱酒的人,酒量也差,见钟怀林一杯接一杯喝得畅快,难免也受到感染,就有些贪杯了。
喝了两个小杯,余寂时就有些醉了,脸颊飞上两团酡红,眼神也渐渐失了清明,像是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有细碎的光在瞳仁里荡。
耳边的聊天声似乎也在一点点变模糊,昏昏沉沉间,有一道声音却格外清晰,似乎是有人贴在他耳边温柔低喃:“吃好了吗?要不要回屋休息?”
余寂时不知自己是否回应、回应了什么,大脑一片混沌,眼皮沉重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