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满地斜眼望去,撞进了一双满是恶意的金瞳之中。
心中一悸,邀光下意识停止了动作,也就是这是,他听见燕堇笑着说:“去祭祀上大闹一场吧,邀光。”
“青鸩不敢出来阻拦你的。”
青鸩是污染管理局内有记录的诡异,只要他一露面,所有人都会知道生命神是假的,生命神教廷高层和诡异狼狈为奸,其他教廷也会受到质疑。
甚至,支持生命神教廷的世家都会被视为人类的叛徒。
邀光听懂了他的意思,贪婪地弯起眼,“那你呢?你要怎么进内城区?”
燕堇眼尾挑起,面上笑意更甚,“我相信生命神教廷不会介意多几个祭品的。”
以他的人类身份,又有神职人员专属的通行证,想要混进去并不难。
【系统:你想做什么?】
先是让邀光袭击污染管理局副局长,再怂恿它去生命神教廷的祭祀上大搞破坏,系统不明白,燕堇有什么目的?
【燕堇:神可以肆意妄为,不是吗?】
系统不信他的说辞。
【系统:你当我和邀光一样好骗吗?】
【燕堇:冒充神明,理应受到神罚。】
神只有一个,这些顶着神明的名头收割信徒的诡异,该被送上火刑架。
神的愤怒怎么能毫无动静。
“行了,你滚吧,”燕堇轻轻踢了踢邀光的小腿,“别让人看见。”
这话说得跟偷情一样。
银发诡异撑着膝盖站起来,骂骂咧咧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此时,外城区外的荒野之地,身形魁梧的男人一步一步走向沼泽,他的皮肤像碎开的陶瓷般龟裂,露出里头的身影。
那是个留着红色妹妹头、外表仅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真正的易童围着沼泽走了一圈,一张嘴就是脏话:“傻x邀光,死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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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山精神病院
继裴之涟和燕堇离开后,这里只剩下两名病人了。
一名极具攻击性,长期被关在精神病院最顶楼,另一名已经失去了行动力,躺在病床上养老。
护士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床上躺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黑发男人,双臂双腿被束缚带牢牢捆住,全身上下只有脖子能动。
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护士拿着针管的手,等着微凉的药液流进血管,像极了那人给他的感受。
忍了这么久,熬了这么久,他也快要出院了。
燕堇,你准备好接受我的报复了吗?
被关进顶层的每一天,许佑梧的生活都枯燥到了极点,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想着燕堇会吃什么早餐,会闻哪一朵花,会吻上谁的唇。
他想知道燕堇不在时做的一切,但是现在,这些都不再重要了。
长期禁锢身体的束缚带松开,许佑梧在护士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推开对方的手,男人扶着墙走进洗漱间,撑着洗手池的台面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