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骁拽住它,冷冷开口,“不是说不怕我么?”

“咱们好好算算帐。”

章鱼球不想跟他打,但真打也不怕。

他挥起触手,刚打了一个回合,就急急停了。

点开亮起来的通讯仪,妻子的焦急担忧的脸出现在画面上。

“老公,你去哪儿了?”

“我怎么找不到你?”

纪骁看到皱巴巴的蓝色短袖,视线往下,通讯仪上只停留在肩部以上的位置,但他想象得到下面是怎样的风景。

【我马上回来】

章鱼球连忙打字,关掉通讯仪就往外爬。

纪骁也跟了上去。

顺利的走到宿舍区,纪骁见它要大摇大摆的走正门,直接开口骂了,“弱智。”

“你这么进去,是想把其他治疗师都得罪么?”

宿舍区这种私密的地域,对治疗师来说是放松的场所。

他追妻子追的最紧的时候,都没想打破这个界限。

有什么区别么?

其他人跟海里的海怪区别不就是一个不能吃一个能吃,还有别的么?

章鱼球搞不懂。

但它犹豫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收回触手,跟纪骁绕到后面爬阳台去了。

他们一眼就认出了妻子的房间,星星草开的正盛,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点。

一人一章鱼扒上阳台,拨开草叶,看到了坐在地板上的人。

余霜正托着肚子,望着手指上的通讯仪。

章鱼球突然的消失让他担忧不已。

他起初还以为是章鱼球在跟他开玩笑,摸了半天,又挺着肚子在房间里到处找,床下、桌底到处找都没找到,反而把他折腾的直冒汗。

章鱼球离开的太快,以至于他留下的卵都在里面,无法从合拢的通道排出来。

每走一步都酸胀不已,但他暂时顾不上处理。

他怕章鱼球出意外。

他心里牵挂着的都是自己的丈夫,根本无暇自顾。

他怎么样都不重要的。

但只有看到章鱼球无恙,他才能安心。

余霜捏着通讯仪,想再打一个视讯。

阳台上的落地窗传来轻响,他看到章鱼球带着纪骁站在外面。

纪骁逆光站着,身影在室内投下一道长长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