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沿着手臂往上,在看到带着白纹的黑色作战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学院的作战服一视同仁,没有区分,但他莫名的就是认出了来人。

他仰头,对上了纪骁的目光。

纪骁的手按在他的手上,微微低头,“我会不会,你不清楚?”

“我……”余霜哑口。

偏心裁判被找上门了。

纪骁当着他的面洗了水果,又开始拖地,像是要证明自己。

他应该阻拦驱逐。

但余霜不敢,只羞愧的想把自己往角落里塞。

纪骁没有放过他,态度强势,一如要加他通讯号的时候。

他就是这种人,锁定了目标毫不犹豫的执行,不会随便放弃。

余霜被拎到了水池边,看着纪骁的手指摸过自己的水杯,指腹压在杯子边沿,仿佛按在他的唇上。

纪骁看向他,“洗干净了么?”

余霜连连点头。

纪骁又去给他整理床铺,手指抚平床单褶皱,掀开被子一角,坐在床沿拍了拍。

跟章鱼球一模一样的动作,却是透着完全不同的意味儿。

余霜崩溃屈服,“会,你会做!”

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

余霜睁开眼,看到了章鱼球。

罪魁祸首眨了眨眼睛,期待打字。

【老婆,要起床了么?】

余霜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

要迟到了!

但他遭受了一晚上良心的谴责,身体疲惫不堪,动了动手指,只把章鱼球推开了一点。

章鱼球捧着衣服过来,余霜心里的难受又消解了。

趁着穿衣服的功夫,又眯了几秒,才去洗漱。

有章鱼球帮忙,速度加快不少。

余霜摸摸章鱼球的脑袋,“辛苦啦。”

章鱼球不在乎辛不辛苦,他只在意一件事!

他分出空闲的触手打字。

【纪骁会给你穿衣服么?】

纪骁当然不会给他穿衣服。

不对,纪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