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章鱼球之间,是他的感情不够纯粹,是他撒了谎,哄骗了章鱼球。

他为了活下去说的每一句违心话,章鱼球都信了。

被子动了几下,章鱼球往外挪着。

余霜垂下眼,胡乱点开屏幕上的消息,佯做认真。

一直说什么情况特殊、等章鱼球回忆起来再说,何尝不是在躲避拖延?

章鱼球只余下不足两年的存在时间,真的能恢复所有记忆么?

更多的可能是越来越弱、记忆越来越少吧?

要拖到章鱼球连那些谎言也忘记么?

直面这个问题时,余霜有些不忍。

乱点的时候,又点开了那张设计稿,看到了他的故乡,他熟悉又怀念的地方。

如果章鱼球再坏一点儿就好了。

余霜忍不住想。

那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伤害它,一次,又一次。

但它很笨,很听话。

只会对他好。

既然骗了它几天,为什么不能再多骗几天?

反正他对爱情没有什么期许,也不会妄想有优秀的另一半与他组建家庭€€€€他并不是一个优秀的伴侣。

不如成全了章鱼球,把他撒的谎变为现实。

脑海中冒出这个念头时,余霜竟觉得浑身一轻。

就像当初哄章鱼一样,这是很简单的事。

章鱼球甚至比它的主人更好哄。

他一个点头、一个怀抱就能让章鱼球兴奋乱窜。

余霜回想起来,脸上带出几分笑意。

原来拥有一个怪物伴侣并不是难以接受的事。

不过婚礼的事情还是有待商榷,和章鱼球做夫夫不难接受,但把这件事告知天下还是有点儿挑战他的羞耻心了。

余霜夸赞了一下设计师的想法,打算找章鱼球谈谈。

他循着动静找到厨房。

章鱼球正在灶台边忙碌,煮着一锅辨不清原料的东西。

余霜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还有些想逗弄章鱼球的念头。

他不着急聊结婚的事,而是先问章鱼球,“你在做什么?喜糖么?”

【毒药】

章鱼球关了火,举着锅停在了余霜踩着的地毯上,跟他隔着地毯遥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