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我死?”绥因神态自若地坐到他身边。
戈菲默不作声往旁边挪了挪。
绥因跟着过去。
又挪了点。
绥因没什么耐心,一把将他揽过来按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实话。”
戈菲梗着脖子:“对啊,你死了就没虫管我了,我爱怎么样怎么样,活得不比现在自在?!”
绥因只觉得好笑,他现在就像炸了毛的兔子,气得发抖疯狂跺脚却要被当成可爱的表现,但还是可爱。
他将送给他的礼物塞到戈菲手中,站起身朝他伸出手:“起来了,洗洗睡去,这件事是我的错,忽略了家里还有一只虫,下次不会了。”
戈菲惊疑不定,似乎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就这样道歉了,和他印象里的绥因完全不同啊?
但还是搭上了绥因伸出的手。
同样不解的还有系统。
【你怎么这会儿又不介意了?】
绥因没说话,牵着戈菲上楼,他说出口的承诺必然兑现,这是他的底线,坏家伙也是有自己的原则的。
他摸着喉结上的黑色小痣,唇角微勾。
这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18章
戈菲陷入了沉默。
具体表现为无视他的存在,该洗漱洗漱该睡觉睡觉,不说话不交流,像个木头,绥因有些头疼。
他不喜欢毫无生机的东西,像那些冷冰冰的权利地位一样,对他来说唾手可得但毫无吸引力。
他养大戈菲的理由之一就是:有趣。
见证一个生命的成长,亲手打造它的形状,给他预设发展的轨迹,这和养活一株植物的感受截然不同,但远比养活植物要难得多,可能性也更多。
“怎么了,发脾气干什么?我又惹你生气了?”绥因从浴室出来就看到自己养的家伙靠在床头发呆,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窗外€€€€一片漆黑看不到光亮的夜幕。
戈菲听到这动静,扭头看了他一眼,仍旧没说话,但朝着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勾了勾手指。
绥因一把打掉又顺势抓紧,轻轻一拽便将半倚在床头的雌虫拽到怀里。
“别生气了,我的错,嗯?别怕。”
戈菲难得回了他一句话。
“我有什么好怕的。”
“是啊,你有什么好怕的。”绥因没点破他逞强的话,假装自己已经忘记了进门后同戈菲对视时那双夹杂着惊喜和劫后余生的眼睛。
他翻身上床,戈菲背对着他。
一时间沉默蔓延,困意袭来,绥因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意识昏沉之际,身边的戈菲翻了个身,凑到他面前。绥因下意识伸手拍上他的背,戈菲挤进他怀里,指尖点在他的喉结上。
可惜冰凉的触感并未唤醒他的理智,绥因在失去意识之前,只听到一串断断续续的低语€€€€
“我……你……会死……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