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髅引路,山风作诉。”

“听啊€€€€甜蜜的酣梦就要到来。”

“睡吧,睡吧,沉溺吧,沉溺吧。”

“远来的客人,请不要醒来。”

“来年的温床,会开出新的玫瑰。”

一声声,一遍遍。

扼住脖颈的双手缓缓松开,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痛苦又绝望的活死人们闭上了眼睛,浮出深海的意识被温柔的骷髅手抚慰着,放平在美丽的花海中,闪烁着森绿鬼火的骷髅头在他们脸颊边咔哒咔哒,和着万千幻象齐唱的歌谣。

……这竟然是一首摇篮曲。

啪!

宁柯柯扇了自己一巴掌。

当她的队友们齐齐向她看过来时,她问出了一个众人都疑惑万分的问题:“喻队,这种画风……它对吗?”

香香在上,她在训练期间看过的案例都没有这么诡谲恐怖的画风好吗!

神的使者……维序者是这样的,所以、神也是这种画风吗?

€€€€这是地母之神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喻客歆:……

你问我,我问谁?

再说一遍,珍珠发光了!【他】就是!

那边,诡怪等了又等,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到它的储备粮到账。

再次发出命令,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得不到半点回应。

【泯生鼎】在主人的命令下吞噬了缠绕在活死人身上的所有黑线,咕噜咕噜,鼎中翻涌的黑雾冒出几个满足的泡泡。

诡怪:???

怎么它的储备粮也出问题了?!

该死的同类!

诡怪百思不得其解,它暴怒地发起攻击,饱含腐蚀的水汽向它周身距离,呼啸着形成了地上的潮汐,旋转着,似绞肉的龙卷一般向四角撞去。

密布在“龟壳”边缘的触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长大,不过几秒的时间,又是几十条粗壮触手。

而新长成的触手上覆盖着更多的血腥人面,它们大张着血淋淋的嘴,口中不再空洞,而是随着触手的进攻,弹射出头发丝一样的黑线,企图从异兽的鳞片缝隙里深深扎进去,吸干它们的血肉,尖锐它们的骨头!

然而,当这些黑线如愿以偿地扎穿鳞片缝隙,刺入缝隙内部后,它们却惊恐地扭曲起来,不顾一切地想要将黑线收回,却被骤然合上,变得严丝合缝的鳞片卡住了。

【泯生鼎】,【泯生鼎】,主体自然是鼎,而非这四只异兽。

它们只是附属,如同【乌鸦夫人/先生】的乌鸦,不过是【泯生鼎】的造物罢了,这四只死了,还会有新的异兽从鼎面脱出,无缝衔接它们的位置。

只要【泯生鼎】不破,它们就会和【乌鸦夫人/先生】的群鸦一样,源源不断地从鼎中汲取力量。

故而当黑线紧随腐蚀水卷袭来时,四只异兽躲都不躲,送上门来的能量,不吃白不吃。

它们任由水卷腐蚀身上的鳞甲,卡死黑线不放,以令诡怪惊恐万分的速度反向攫取它的血肉,十秒不到,身型庞大的诡怪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圈。

悬浮在镜子盾牌上空的青铜大鼎则愈发深邃厚重,鼎中翻涌的黑雾好似沸腾一般,从四方的鼎口溢了出来,自鼎纹中渗出的血水泊泊流淌,被支立大鼎的繁纹触手卷起向周围抛去,看似胡乱,实则四方八面全都照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