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那只五级诡怪也学她一样,在哪个暗处蹲点她?

……灵觉没有感知到,至少这片小区里没有。

真的走了?

宁柯柯狐疑地皱起了眉,握住刀柄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纠结。

她要不要这个时候跑?

话说以五级诡怪的智慧能搞出声东击西、守株待兔这样的计谋吗?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露头看一眼时,一阵轻巧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

嗒,嗒,嗒。

是细高跟踩在地上的声音。

€€€€,€€€€。

像是长长的衣摆拂过地面。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她听到了轻快的哼唱声。

宁柯柯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好像、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脑袋好晕……怎么回事?怎么会……好晕……

持刀的女孩重重甩了两下头,依旧没能如愿驱赶走这仿佛从大脑深处蔓延出来的晕眩感,她看着前方的狭缝,感觉那一线的光在旋转……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画面正在挣扎着要冒出来……

是什么?

是谁?

谁在哼歌?

她是不是在哪里听到过?

……在哪里听到过?为什么想不起来?

嗒,嗒,嗒。

那轻巧的,像是猫咪在踮脚走路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从狭缝里透进的光变得淡了,一道黑色的身影款款走来。

鼻间飘来一阵冷香,如同冻在雪里的花,又像凝霜的海。

宁柯柯咬破了舌尖,涣散的眼瞳重新聚焦,她看清了朝自己走来的人。

这是极美的女人。

是一朵开到极致、永不腐败的花,是一束破开重重乌云直照大地的彩光,是一柄掩于鞘中也藏不尽锋芒的宝剑。

雪肤,红唇,黑纱曳地,长裙华美,怀中抱着一面白色的圆镜。

镜中什么都没有,白茫茫一片,抱住它的那双手被遮在黑色蕾丝手套里,手指纤长,隐隐可见白皙的肌肤。

这位美到不该出现在这片灰蒙空间里的美人停在了女孩面前,只有两步的距离,扑面而来的冷香熏得女孩头晕目眩,再多吸几口,她怕是要醉了。

宁柯柯喘息着抬起头,望进了一双平静的漆黑眼眸中,一股莫名的、不知由来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她想,这样一双眼睛,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