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婷芳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应下了:“好,等你出院了,我们一起去还愿。”

危越也跟着笑,只是笑意隐含冰冷,藏在唇下的犬牙伸出一点尖来,抵住上颚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变得愈发尖锐锋利的犬牙。

去是一定要去的,只不过一起去的时候,那里定然已经是干干净净了。

……

入夜后,危越从病床上坐起身来,他赤着脚下床,从新开辟出来的灵魂空间里取出一具崭新的傀儡来,接着连下十层结界,力求不让自己的力量泄露出去一丝一毫。

他将这具崭新的傀儡做成了活傀儡,一种能够以假乱真的具现化障眼法,能像本人一样活动、对话,只是有使用的次数限制,比较耗材料。

在看过那只猫脑子里的东西以后,危越就盯上了诡异。

昨天一晚上,他都在解析自己的饥饿感究竟因何而生,又要如何才能真正满足。

众所周知,饥饿起始于需要,就像正常人不吃饭会死,想活所以才要进食。

危越需要进食,则是因为他还在进化,他本身是饿不死的。

他的饥饿感来自于他的灵魂,而非肉☆体。

女王消失,“无尽轮回”坍塌,付诸于他身上的同化已经停止,但他自身的进化还没有终止。

“无尽轮回”中的玩家正是靠着进化来抵御同化,如今同化的进度条不再前进,永远地停止在了那里,进化的进度条却仍在往高处攀升。

或被迫,或主动,他们已然推开了进化的大门,踏入了进化的大道,就没有中途停止的选项。

要么成功攀顶,要么失败去死。

这条道路不能停下,也无法回头。

€€€€进化需要能量。

危越所真正需要的食物并非血肉这样的存在,而是能量。

他想吃掉那只猫,不是因为那只猫长得秀色可餐,是因为它体内蕴含的力量符合他当前迫切的需求。

猫比人强大,所以他才完全忽略掉了三级萌新宁柯柯。

但很可惜,那只猫是好猫,没干过坏事,还一直尽职尽责地保护着周围弱小的人类,他连个借题发挥的理由都没有。

危越思考了很久,决定拿这只敢对他妈妈下手的不知死活的东西试验一下自己的想法。

倘若诡异能够对上他如今真正的食谱,那么皆大欢喜,倘若对不上……他可以去当一个惩恶扬善的午夜英雄。

灵者和灵兽里也有不干好事的,他看到那只猫脑子里的通缉令了。

对是肯定能对上的,好的,坏的,不都是能量吗。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当然全都要。

危越拨弄着灵魂空间里那些泛着幽光的卡片,心情不错地笑弯了眼,丝丝缕缕的玄金色流光格外缱绻地自从未停止过裂变的“核”里流溢出来,再被鼓动的冰蓝眼仁一点不剩地吞噬殆尽。

他朝病房外的世界望去一眼,无数虚实之线引入视线中,红的、黑的,交织纠缠着,构成了这个纷杂错乱,又处处都是光怪陆离的世界。

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因果线,淡的,深的,红的,黑的,都有。

他自己身上倒是格外干净,只有四根红线。

没有必要的,他可以自己斩断。

危越轻抚着缠绕在手腕上的那根红线,这是他和娄君怀的因果线。

娄君怀是一个好人,和现在的自己比起来,他这个好人简直在散发着圣光。

危越近乎温柔地抚摸着这根非血亲的因果线,他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收起了抵在线上的尖锐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