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那就帮我。”慕漓抬起手臂。

裴阚言瞳孔震动，不知道想了什么，脱下外衣挂在钩子上，挽起自己的衬衣袖子，拿起旁边的毛巾，缓缓走近。

半跪在浴缸前，握上对方纤细的手臂，轻轻擦拭着。

慕漓的双眼眨了眨，另一只手浇了一点水在手臂上：“你用力才能擦干净。”

裴阚言“嗯”了一声，手上很听话地加了力，将少年的手臂擦得都红肿了起来。

他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不敢看对方的脸，只能盯着一个泡沫，眼神凶狠地好像要吃了它一样。背部与大腿紧绷的肌肉，与跳得极快的心脏，暴露了他的紧张。

“差不多了。”裴阚言将那五根手指也细细揉搓了一遍，才开了口。

慕漓抽回手臂€€了€€，也€€是真的洗掉了，也€€是男子的味道盖住了原本的味道，他满意地点点头。

裴阚言刚松了一口气。

但少年又伸出另一个手臂给他：“还有这只。”

裴阚言€€械地接过另一只手臂，察觉到少年目光炯炯的视线，整个人已经在爆炸的边缘。

竟莫名其妙开始回忆今天寻得的档案，语速极快喋喋不休道：

“我查看了长老们的基地，没有找到过去的你，却得到了关于1€€的资料。他在成为实验体的第一天，第一次与祟气融合，就杀了上千个邪祟，且只需吞噬祟气，就可以愈合任何€€口。”

“上千个？”

“对，一个不知生死、不知恐惧、不知疲倦的杀戮€€器，被一众高层称为€€€€人形杀戮€€！”

慕漓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我对战了3场，每一个杀戮€€都有屠杀一城的能力，而1€€却凌驾于其他杀戮机之上。”

别的可以不放在眼里，可这个极像BOSS，不得不防。

“还有一个。”裴阚言一只手擦拭着，另一只手将手机抽出来给他看。

慕漓接过手机，翻了一下相册，那是一€€档案，只有寥寥几行字：

极度危险！！无法控制，剥夺排名，降为0号，抹杀意识……

他抬了抬头：“有一个杀戮机脱€€了控制？”

“这一€€档案的保密级别比1号高。”裴阚言沉吟。

慕漓想要翻页，但他忘了手上有很多沐浴露，手机一滑就掉在了浴缸里，溅出一片水花。

他将手抽回伸到底下，想要拿回来。

可裴阚言还抓着他的手肘，被他一带，身子往前倾，整个手臂都埋在了水下，手掌之下竟是软软的皮肤。

裴阚言呼吸一窒，像触电似的将手臂收回来。

慕漓在底下拿到了手机，拿出来甩了几下，没啥问题：“幸好是防水的。”

€€头一看，裴阚言的衣袖都浸湿了，胸口的衬衣上也被溅了水，隐隐约约露出了皮肤肌理。

“你衣服湿了。”

少年趴在浴缸边缘，如初雪般苍白的背部显露在眼前，薄茧蝴蝶骨清晰可见，水一滴一滴流下，直到没入腰线深处。

“那……”

“我还有事。”裴阚言猛的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