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三宗族,明宗是势力实力最强的,好不容易树立的外交,大家一拍即合协力同心,结果明宗内讧,自己把自己搞死了。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痛失合作伙伴的季老爷子怎能不心如刀绞,做梦都在骂明如松你个老废物,连宗族都管不好,干啥吃的?!
“晦兰,可怜的孩子。”季无涯左手仁爱的捏着少年的肩膀,右手抹了把鳄鱼的眼泪。
“到寒亭就是到家了,你从前经常来季家做客,对这里不陌生,以后这就是你家。”
明晦兰往后退了一步,既刻意又没那么生硬的扭开季无涯的手,粗布制成的奴役服被捏揉的皱皱巴巴。
明晦兰自残形愧道:“莫要脏了季掌门的手。”
季无涯眼中含痛,手一时尴尬的不知往哪儿落:“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还是落到明晦兰肩上好,一抓,明晦兰后退,抓了个空。
季无涯悻悻的攥住拳,脸色灰白的说:“你是怪我对你置之不理吗?”
明晦兰无邪的眨眨眼:“怎会。”
“孩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季无涯语重心长的说,“明宗出事后,我立即奔赴北域,看那满宗狼藉,尸骨累累,惨不忍睹。我当时泪流成河,万念俱灰,连怎么回到寒亭的都不晓得。也是后来才知道那三百多具尸骨中,并未有你。你还活着,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季无涯:“怪就怪我势单力薄,不比衣家手眼通天,竟被衣非雪先找到你,还让你为奴为婢!”
季无涯激愤不已,捶胸顿足:“不过不要紧,我会想办法将你解救出来。等会儿回去后,不必再跟着衣非雪了,你先去季禾那里,禾儿自会替我好生安顿你。”
明晦兰嗓音一如既往地和顺:“多谢季掌门,可衣非雪救我回衣家,悉心照料,于我有恩,晚辈怎可忘恩负义。”
季无涯:“你嘴上不说,心里是不是还怨我?”
明晦兰双手交叠行了一礼:“季掌门,您真的误会了。明宗内乱导致宗族毁灭,晚辈只为惨死的亲族痛心,不敢怨天尤人,更不会心有怨怼恶意迁怒。祸因自家而生,恶果也该自家尝着。”
明晦兰直起身,儒雅一笑:“虽说晚辈灵脉损伤不可逆,金丹干涸难以挽回,但褪去了天才剑修的光环,返璞归真,做个简简单单的凡人倒也不错。”
“晚辈不会自怨自艾,定当好好活着,让九泉之下的父母幼弟、以及明宗全族得以安心。”
季无涯眼眶一热:“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啊!”
殿内其他季家长老百感交集,无不动容:“兰公子虽未及弱冠,论品德心志,乃吾辈之师。”
殿外偷听的季禾当场一个爆哭。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历尽千帆,不坠青云。
他真的,我哭死!
季禾抹一把感动肺腑的泪花,见明晦兰从殿内出来,忙不迭迎上去:“兰公子,请这边走。”
明晦兰温雅浅笑,指向反方向:“我走这边。”
季禾:“您还跟衣非雪?”
明晦兰言简意赅:“恩重如山。”
季禾心如刀绞。
兰公子这般人物,姓衣的你怎么忍心作践?
还有他居然猖狂到单枪匹马的闯寒月剑阵,季家引以为傲的剑阵!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