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学校有专门体育特长生的班级,里面有走统招的,有走单招的,高三一到,他们需要全新的训练计划,祁衍也一下忙了不少。
其实校长的考虑也是对的,祁衍这边还带了羽毛球专项的训练,偶尔田径专项训练需要他的时候,他也得去看着。
确实有点儿忙不过来,但就算是再没时间,祁衍去拿个资料,或者去开会,都要拐个大弯,绕路也得来班里看一眼。
祁衍这几天都是如此,他也没觉得学生有哪些反常的,每次祁衍在走廊外面盯他们,感觉学生都还挺认真。
就这么过了一个星期,燕习很会来事儿,多的不问,只是完成自己份内的事情。
祁衍自认为俩人配合的还是挺和谐的,直到有一天。
祁衍当时正在羽毛球馆,给特长生做专项训练,当陪打。
燕习突然找来,体育馆挺热,有点儿闷,祁衍在体育馆待了半下午,宽松无袖T后背都渗着汗,他原本的美式前刺额角也带着潮湿。
他刚和一个学生练完,衣服掀起擦着汗呢,就看见了球场外的燕习。
燕习还是一身白衬衣西装裤,手上还拿着书,在球场外站着,见他看过来,燕习似乎眉心微乎其微动了下。
祁衍和学生交代了声,扔了手上的拍,跑着过来了,过程中还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燕老师。”祁衍喘着气说:“来多久了?有事儿?”
“刚来五分钟。”燕习挑眉说:“打扰你训练了?”
“没有。”祁衍笑着说:“不耽误。”
“我今天晚上,需要一节自习课讲题。”燕习说。
祁衍一听是这事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行,那得提前和学生说一声儿。”
“我来通知。”燕习说。
祁衍笑了笑:“行。”
他回头看了眼球场上的学生说:“以后您找我,直接打电话,我带着手表呢,有强提醒。”
祁衍晃了晃手腕上的表。
燕习嗯了声:“你忙吧。”
祁衍额角的汗从侧脸划过下颌,滴在他锁骨凹陷处,他笑着说:“那我去了,燕老师慢走。”
晚自习,燕习没说要讲多久,祁衍晚上也没事儿,就在走廊凉快会儿,等着燕习讲完了,接他班。
他来了有一会儿了,学生也都看见了,上课间隙,还偷偷和走廊外的祁衍使眼色。
当然,最后被祁衍给瞪回去了。
燕习正在讲台上讲一道三角函数的题目,声音平静,但不会让人觉得困,因为燕习总会在某些关键信息出现的时候,叫同学起来回答问题。
燕习点名的时候,总先看一遍花名册,无框眼镜下,眼皮轻抬,精准定位到要叫的人,同时准确无误叫出学生名字。
学生起立回答问题。
燕习右手拿着粉笔,轻轻在讲桌上敲着,始终没什么表情,在学生回答完问题后,通常会沉默两秒说:“请坐。”
祁衍在窗外看了会儿,莫名自己后背也有点儿发凉,主要是燕习的每句话,太过平静,但又在话口留着空隙,让人不自觉去想,他在想什么,对刚才的回答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但燕习不会表达出来,只是在让同学“请坐”后,面无表情盯着他,说出一长串的话。
“上周五放假前布置的习题册的第七道题,以及昨天上午第三节数学课,布置下去的卷子里的第十五题是同个类型。”燕习盯着他说:“你做错了同一个步骤。”
那个学生叫彭鑫,是他们班中上游的学生,成绩还不错。
“同样的题,我上次也讲了,也是叫你起来回答的问题。”燕习语气平淡中带着特有的冷:“两次了,你还是回答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