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车上,顾榄在启动车子的同时问道:“你什么时候学的手语?”
“在家里待了三年,没事干就顺便学了,毕竟当时也不知道病以后能不能好。”栗澄又拆开了一包软糖,仓鼠一样吃了起来。
“不能好的话,你会怎么样?”顾榄问。
栗澄往顾榄嘴边喂了颗糖:“试着再出门找工作,但有点难。”
顾榄:“所以你在网上挂了出租。”
“赵医生建议我找个舍友,既能暂时解决存款危机,又可以和人接触。”栗澄低头在袋子里找着橙子味的软糖,“我挺幸运的,刚好是你来租房子。”
顾榄为没发生的可能吃着醋:“如果我没住进来,你就会和其他人同居了。你那天还在屋里喷了香水。”
“要是租客是别人的话,我平常估计跟对方都见不到面。”栗澄说的是实话,无论是上班族,还是待业中的人,除了一开始的打招呼外,栗澄想他大概会一直待在主卧,尽量错开两人使用公共区域的时间。
而他的社恐短期内也不会好,更别提难治的发声障碍。
幸好顾榄租下了次卧。
“这说明了我们之间的缘分未尽吧。”栗澄笑了笑说。
顾榄看了他一眼:“嗯。”
半小时后,顾榄将车开到了栗澄计划里吃午饭的城市。这里不算旅游城市,道路规划没那么好,加上栗澄想去吃的那家老店在巷子里,新手司机顾榄按着导航拐了半天,才成功找到了位置。
“人好多。”路上耽误了时间,来得比栗澄想的要晚,已经是正午饭点了,店内坐满了人。
“可以在这里等一小时。”顾榄将车停在了树后,是个很隐蔽的位置,他边说边拉过了栗澄的手。
栗澄转过头:“困了吗?把椅子放平睡一会。”
“我昨晚睡得很好。”顾榄在“昨晚”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他冰凉的指腹沿着栗澄手背,一路往手腕摸。
栗澄的脸很快烧了起来,他不得不提醒顾榄,两人还没有复合,之前的约定依旧生效。
“我知道。”顾榄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他安静地抚摸着栗澄。
等店里客人少了些时,栗澄整个人快被顾榄摸成了柿子,连眼尾都泛着红。
呼吸到外面空气的瞬间,他甚至有了种解脱感。
店内没有包厢,他们挑了角落的位置坐,菜是顾榄去点的。
窑鸡的味道很好,也难怪工作日人还那么多。
栗澄是背对着人群坐的,他能听到别人的交流声,但眼里只有顾榄和食物,进店时因为紧张而过速的心率,在进食过程中慢慢平复了下来。
外面没什么可怕的,不会有人突然认出他,并追问当年的事。
栗澄安心吃着饭,大脑偶尔会提醒他公园那次意外,但在看到顾榄的脸后,栗澄又会很快忘记。
午饭吃得太饱,上车没多久栗澄就睡了过去,再醒来时车窗外已经是酒店门口了。
“你怎么不叫我?”栗澄迷迷糊糊说,手突然被攥住,痛疼让栗澄一下清醒了过来,“怎么了?”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不是唱歌,是说话声。”
栗澄比他淡定不少,他清了清嗓子:“因为刚起床,你又在这里,比较放松吧。”
顾榄听完很开心,就算那只是短暂的几秒,能再次听到栗澄说话的声音,也让他一阵激动。
拿着行李登记入住,一进房间,顾榄就抱住栗澄,整个人埋在他怀里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