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青摇头:“是我谢谢你们。”
燕周送仁青上车,两人互换了手机号,燕周回来时经过许柏的诊室,里面挤挤挨挨,许柏在看病,多吉坐在旁边给他当翻译,摄影在角落拍摄,还有排队等候的患者。
这次来西藏,燕周的工作量不算很大,基本上到了点就能收工,剩下的就是回去整理采访稿,每天开个小短会同步工作进程即可。实际上整个团队每天基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团队里有一部分人出现了高反,林里春还笑说高原缺氧,大家只能缓慢地行动,通过减少工作的方式来保命。
酒店的房间加氧加压,让他们高反的人能结束了工作就回房好好休息。这天上午林里春与副导演外出和当地文宣部的人谈事,燕周暂时没有工作安排,也没有出去逛,躲房间里睡觉。
房间窗帘拉开,窗外碧蓝天空如水洗透彻,云环绕剔透的雪山,如宁静的水波流淌。阳光落进房间,燕周戴着许柏的眼罩,只露出白皙的小半张脸,呼吸平缓起伏。
有人很轻地把手放在被子上,拍了拍他。
“燕周。”
燕周迷糊嗯一声,听出许柏的声音,拉下眼罩看到眼前的人:“柏哥?”
许柏坐在他的床边,一身外出的冲锋衣还没脱,“吃早饭没?”
“吃过了。哥你怎么回了?”
“培训结束,提前回来了。”许柏说,“要不要现在去布达拉宫转转?多吉开车,可以直接带我们进去。”
“要!”
燕周从被子里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他正套外套,一个帽子扣在他头上。
燕周抬起头:“哥,中午没这么冷吧。”
“外面风大,吹得头疼。”许柏说,“走吧。”
多吉在楼下等他们,布达拉宫离酒店近,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多吉很健谈,他是西藏口腔医学会的一员,在县城医院工作,常常往返农牧区为藏民看牙。
许柏说:“多吉也喜欢摄影,他很想和你交流。”
燕周:“和我交流?”
多吉笑道:“许老师说你摄影很好,拍的短视频拿过省奖,很厉害呢!我想请你指导我。”
燕周受宠若惊:“不不,我不厉害,短视频是柏哥帮我一起拍的,我摄影很一般的。”
“哎呀,不要这么谦虚嘛。”
“真的,我没有专门学过摄影,基本功不好。”
“拍照就是自己喜欢自己开心啊。”多吉有点不太理解燕周的想法,“看到美丽的景色,咔一下按下快门,要什么基本功?”
燕周闻言顿一下,自嘲笑笑:“是,的确如此。最初拍摄的意义,就是为了记录美好的时刻而已。”
许柏:“他对自己要求很高。”
多吉点点头:“明白了,竿头日进!”
到布达拉宫脚下,多吉带他们进去,先在外层雪城逛了一圈,多吉对本地历史也有了解,还能充当他们的导游讲解,布达拉宫的建造历史,白墙红墙是怎么来的,哪里不能踩不能摸,多吉一路讲,燕周一路听得认真。
就是多吉走得有点快,他跟得有点累。
临近中午的阳光如同直射,燕周抬手挡在额头前,沿长长的楼梯往上看,宫殿巍峨矗立,阳光明晃晃的耀眼。
好高的楼梯。
身边时而有游客和僧人经过,一路走过来,燕周越来越喘,走缓坡的时候还能咬牙,现在一拐弯看到眼前密密的长台阶,燕周有点走不动了。
好丢人......他明明身体素质很好,在平原地区能吃能跑能跳的,怎么一上高原就不行了?燕周撑住膝盖,他心跳得厉害,只好放慢脚步,一步一个台阶慢慢走。
“燕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