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蛋挞的体型日渐宽阔,齐霁对它的形容词渐渐从“一根”“一条”变成了“一滩”,胆子却越来越小。想起蛋挞每次对吹风机恨之入骨,只有裹着毛巾才会老实一会儿的样子,齐霁也笑起来,下一秒又假意板着脸说:“你能不能别一会儿夸我一会儿骂我,我怎么总有种被你掌控情绪的感觉呢?”

“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就刚刚啊,”一说到这个,齐霁就来劲了,扭过头认真算账,“你说我一边玩游戏一边开电视机,嫌我吵,还说我乱扔垃圾,我明明是准备等下一起扔的,你都没耐心听我解释。”

周舟为他吹干最后一缕发丝,拔掉吹风机,客厅重归宁静,只剩下游戏里不断重复的音效。

他对齐霁的指控实在是百口莫辩。

每次齐霁熬夜都会兴奋好一阵,在他怀里也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让他关掉电视机是怕声音太杂太吵闹,影响齐霁晚上的睡眠质量;至于提醒他及时扔垃圾,是齐霁被地上没及时收拾的东西绊过好几次,怕他又不留心摔跤才说的。

许琴在他刚在海城和齐霁开始同居时,发来过一长串话,大意是说齐霁比他年纪小,周舟的生活经验更多,要多照顾包容对方,一起生活难免会发生摩擦,现在她没法立刻赶到他们身边,周舟得有更充足的心理准备。

然而周舟早有预料,刚恋爱的那半年,他们就经历了那么多事,他对未来可能发生的矛盾、争吵早有心理建设。

和齐霁同居的生活并不都是欢声笑语,热恋的悸动也不可能永远留存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对齐霁的爱从未减退,但生活会扔给他们更多的包袱。

齐霁会因为学校里繁忙的事务而冷落周舟,偶尔会把脾气带到家里,即便他大半的坏脾气都向外倾泻,但周舟依然会被他那时的别扭敏感影响。周舟也一样,连着加班几日后,一样会懈怠回应齐霁的话语。

但周舟不会再逃避问题的存在,而齐霁也愿意满足周舟的想法,改变某些小习惯,尽管事后总要抱怨两句。

许琴煞费苦心说了一堆,却没告诉他们具体的解决方法。周舟自己却已经找到了答案。生活本就百味杂陈,只要他们仍然相爱,就没有无法调和的矛盾。

也许爱是让自己的灵魂打上对方的烙印。

第120章

齐霁抱怨了一通,却在抱怨前就关了电视剧,把垃圾全都分好类扔进垃圾桶里。

因此,周舟没有选择大费口舌地说出那些话的真实意图,而是把下巴靠在齐霁身上,看他灵活地操作游戏角色,几下打败一个小怪,“那能算骂吗,说你两句就不开心了?”

“谁都能说我,”齐霁蛮不讲理地说,“但是你不行。”

周舟问他:“那你喜欢跟我一起生活的感觉吗?”

“说什么废话,”齐霁毫不犹豫道,“喜欢啊,要是不喜欢,我哪能忍受你天天骂我。”

“都跟你说了,那不叫骂,”周舟开始亲他的肩膀,“换成别人,我才懒得跟他们说那么多。”

齐霁勉强接受他的解释,嘴唇比理智先行一步,强势地占据那原本停在他肩膀上的唇瓣。侧着身接吻的姿势有些别扭,他就用双腿勾住周舟的腰。

他的唇齿吞没在周舟的吻里。

他的心也落进了周舟怀里。

齐霁分心地想,你最好快一点向我求婚€€€€

无论这一次结果如何,我都决定答应你了。

要哄过度疲惫之后反而过度亢奋的齐霁入睡是件难事,把人搂在怀里许久,久到周舟以为齐霁睡着了时,齐霁又会突然睁开眼跟他说话。

有时是在臭骂想一出是一出的校领导,有时又满脸期待地说想和周舟去什么地方玩。

周舟只好对他说:“你要是再熬个大夜,我敢保证你只会浪费掉一整天。”

齐霁又向他撒娇:“周舟,我想喝酒了,你陪我喝吧。”

“不行。”他二话不说就拒绝对方,他还记得齐霁不久前组织部门招新,第一次团建聚餐背着他喝多了,结果第二天起床就浑身过敏的事。

尽管齐霁发誓自己只对那一款酒过敏,周舟也不会给他可乘之机。

“周舟,我真的睡不着,”齐霁的脸贴着他的手背,黑夜似乎放慢了他的语速,“那你帮我拿片安眠药吧。”

“为什么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