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的原则没能敌过口是心非的坏毛病,桌上摆了三副碗筷,第三副是属于谁的,答案显而易见。秦宇鸣埋头专心吃饭,努力无视旁边两人暗流涌动的气场,齐霁心有不悦,却习惯性地给对方夹菜,周舟淡淡的一声“齐霁”,又让他僵硬起来。

这是在闹别扭还是在调情?搞不懂状况的秦宇鸣通体发寒,只想早点吃完早点开溜。

齐霁对他递来的眼神无动于衷,饭后还问他要不要留下来撸猫和打游戏,虽然他真的很想和蛋挞玩,虽然齐霁说的游戏他老早就加入到购物车里,但他总觉得这两人在暗暗较劲。

好在周舟看穿他的窘迫,体贴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可以下次再来找齐霁玩。”

“你怎么知道他有事?”齐霁幽怨地挤出一句话。

秦宇鸣的手机适时响起,一看屏幕,是江雪的电话,他连忙借机溜走。

大门关上,屋内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周舟把下巴搁在齐霁肩头,低声说:“别生气了,我真的错了。”

“我没生气。”他好不容易才调理好失落的心情,想着明天去车站接周舟,结果下一秒人就出现在家里,强压下去的委屈又全部涌现出来。

周舟吻他的颈侧,嘟哝道:“那你都不让我亲你了。”

他后退一步,双手捧起周舟的脸,失笑道:“你怎么比我还幼稚啊。”

眼神一斜,周舟就看见齐霁手背上有几道崭新的抓痕,最深的一道似乎刚开始痊愈,泛着淡淡的红。要用多大的力道才能抓出这样的伤?他声音一顿,抓起那只手问齐霁:“怎么搞的?”

“……”齐霁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说,“逗蛋挞的时候被它挠的。”

前两天齐霁还跟他说,虽然蛋挞爱抓沙发,但从不抓人,在这点上乖得不行,结合齐霁反常的表情,谁在说谎一览无余,他又说:“不许骗我。”

“好吧,前两天做了个不太好的梦,可能是我睡着的时候不小心挠的。”

“你梦见什么了?”听到是梦,周舟的心快跳到嗓子眼。

齐霁反过来安慰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一些以前发生的,不太好的事情。”

他又一次梦见周舟在他面前消失不见的画面,他这些年梦见了这个场景无数次,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彻底脱敏了,不会再有反应了,可一觉起来,还是满身冷汗,心有余悸。

一紧张,他就忍不住挠自己,直到整只手都是抓痕,才会渐渐冷静下来。

周舟看出他不想细说梦的内容,便握着他的手腕坐下,找出指甲钳给齐霁剪指甲,剪到游离线以上难以挠伤自己的长度才放心。剪完指甲又给他新鲜的伤口消毒擦药,半是哄骗半是威胁地说:“你也让我伤心一回了,我们现在打平了,是不是应该原谅我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道德绑架啊?”齐霁反问他。

“你说是就是吧,”周舟耍赖的样子和齐霁相差无几,“反正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凶我了。”

齐霁龇牙咧嘴:“谁凶你了,我对你还不够温柔吗。”

霎那间,周舟掐着他的腰亲上来,黏腻的,难舍难分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来,舌尖扫过上颚,齐霁浑身一软,大半重量都压在他的大腿上。

带着跨越数日的思念与眷恋,他在唇齿相接中堪堪夺回主动权,像是要抵达对方口腔的每一处,他细致地舔弄过周舟的每颗牙,呼吸也粗重起来,渴望如燎原的火,他情不自禁地磨蹭着周舟的腿,心思都写在脸上。

“刚才没说的话,现在补给你,”齐霁轻轻咬他的耳垂,“我也想你。”

齐霁被他勾引得浑身难受,说完就要把人往卧室带,周舟什么都清楚,但就是不表态,故作矜持地观赏齐霁急切的动作。

在齐霁这不拒绝就是同意,他熟练地解对方的衣服,周舟突然开口说别急,他还有个礼物要送给齐霁。

“什么礼物要现在送给我?”

话音刚落,他的手腕被周舟捉住,被动地背到身后。咔哒一声,手腕就被银白色的手铐牢牢圈住,齐霁一愣,挣扎了两下,却是白费力气,他迟疑问道:“……你什么时候有这种喜好了?”

“想到哪里去了?”他隔着手铐触碰齐霁的腕骨,这么久过去,还是一点肉没长,瘦得像一尊漂亮却易碎的花瓶,齐霁被他的眼神看得发热,他知道,周舟一定又在端详他那讨厌的疤了,那么刺眼的存在,只有周舟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盯着看,透过皮肉与肌肤,他总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快被看透看穿了。

“只是因为你太爱乱动了,”周舟靠近几厘米,将本就极近的距离拉得更近,“总是不听话。”

不听话的样子当然也很可爱,只是周舟对自己的自控力没有那么大的信心,无法笃定自己不会被齐霁那些过火的念头引诱。

“真是拿你没办法,”齐霁笑道,直起腰以一个有些别扭的姿势亲吻他,“周舟,我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