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击落空后闻晏冷静了几分,隐约察觉到叶允安想要激怒自己的心思。
于是他转而冷眼看向叶允安,扯出一个挑衅意味的笑。
“我是谢京泽的道侣,自然比你要了解他得多。”
道、侣。
这两个字彻底刺痛了叶允安最敏感的那根神经,他眸底闪过一道红光,掩藏在衣袖下的手紧握成拳,指甲猛地没入掌心。
他本想刺激出闻晏弑杀的一面,好在师兄面前指控他滥杀无辜,借此从师兄心底抹除这个魔修的身影。
现在想来,师兄今日也不一定会来找这魔修不是吗?
既然这样,这碍眼的魔种果然还是应该尽早除掉。
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强的压迫感,闻晏抬眼朝叶允安的方向看去,直直地对上了一双血红色的竖瞳。
扑通、扑通。
闻晏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他额角冒出细细的冷汗。
那是一双深渊魔物才有的眼睛。
像是感知到某种召唤,他身上的魔纹开始发烫,并且有往上蔓延的趋势,就连魔力也开始不受控制。
他极力克制住突然涌起的暴虐情绪,不让自己被弑杀的念头所支配。
就在这时,闻晏看见了却邪剑朝他的方向飞过来,他僵硬地转过脸,闯入谢京泽那双冷漠的黑眸。
“师兄,你终于来了。”
叶允安欣喜的声音也在他耳边响起。
他仿佛回到了与谢京泽重逢的那一天,自己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剑刺穿了胸膛。
所以,谢京泽是在骗他吗,是恢复记忆后不忍心亲自对他动手吗?
之前的压迫感一瞬间消失不见,但闻晏却入了魇,黑色的魔纹爬上他的面颊,眼眸红得仿佛能滴出血。
再加上他周身魔气翻涌,手上与衣服上沾满了鲜血,任谁看来都是只罪恶滔天的魔物。
却邪剑发出哀鸣声后就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等到谢京泽站定后,他勉强才把却邪剑唤回。
握紧还在轻颤的剑柄,他的视线从在场的所有人身上扫过。
他心上划过一丝疑惑,不知道为何叶允安也在这里,还有闻晏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却邪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控,他将视线移到一旁的叶允安身上,身体微微绷直做好随时出剑的准备。
短时间内无法再通过却邪剑做出准确的判断,他也不好贸然出手。
这迟疑的片刻,谢京泽手上拿着却邪剑,面色冷凝,睫毛上蒙上一层冰霜。
落在被戾气左右的闻晏眼里,这就是谢京泽又想丢掉自己的佐证。
果然当初就该按照自己原定的计划进行,不该心存侥幸。
好在现在也不迟。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闻晏一只手抓上谢京泽的胳膊,快速运转阵法,两人瞬间原地消失,只留下一块被使用过的传送阵盘。
叶允安没想到事情都到最后一步了还能发生变故,他用法术拾起那块阵盘,放在掌上端详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