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别服软啊 浪山 2713 字 12个月前

他忍不住凑近,湿润的鼻尖碰了碰钟悬的,猫嘴张张合合,又开始说讨人喜欢的甜言蜜语了。

“你看不出来吗?我这么爱你,这么需要你,该担心你跑掉的不应该是我吗?”

“钟悬,不要害怕,只要你不总想躲着我,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两句话的真心程度有待考证,只有需要他大概是真的,没有自己,晏尔只会是一只不知道往哪儿飘的孤魂野鬼。

钟悬屈指往小猫的额头弹了一下,看着他捂着额头倒在床上,恼怒地翻身起来问:“我好好跟你说话,你怎么欺负猫呢你?!”

钟悬戳了戳小猫脑袋,对着他说:“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晏尔又生气了,背过身去没有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传来钟悬的声音:“我们也去明川吧?方便及时搞清楚那边的情况。”

晏尔思索片刻,转回身说:“好啊,你去请假。”接着他突然想起什么,爪子扒住钟悬的手臂,大声喵道,“去可以,我要有自己的座位,不跟你挤也绝对不走宠物托运!”

第58章

五月中旬,明川博物馆有场三源文化文物特展,来自全国各地的一百多件文物会在这一周的时间里集体亮相,其中就包括向平临博物馆借出的、肃灵皇帝石椁里的一卷金片竹书。

晏尔划拉平板,灵活地用猫爪检索更多关于这卷金片的消息。可是除了宣传图里一张清晰度不是很高的照片,就没有其他更有价值的内容了。

他问钟悬:“这东西真的是那只鬼想去看的吗?除了是金子做的上面写了字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不是裴序说它很在意这个吗?有文字信息的随葬品应该挺特别的。”钟悬在翻阅资料的间隙抬起头,随口说,“万一是皇帝的日记本呢。”

他在看的东西是今早刚刚发布的,肃灵皇帝石椁内另一座木棺的官方发现。

木棺内的尸骨属于男性,从骨龄判断不满十六周岁,身份不详,死因是慢性汞中毒。

除此之外,有一个很诡异的、引起广泛讨论的发现:石椁内同样的温湿度环境,这名少年的骨殖腐败程度远比肃灵帝严重得多。

专家解释说可能是地质变化引发的内部气温的改变,但这个解释并没有得到普遍认同。

毕竟帝王的少年情人,一椁双棺,天命同享听起来比所谓的生同衾死同穴还要深情,还要引人遐想。

什么地质变化就太死板太没意思了,少年那么年轻,死得又那么早,人们更希望看到的还是竹马之交,有情却不能共白首,于是皇帝变疯批,刚登基就滥杀,差点被兄弟整下台,在位的大半光阴都在研究鬼神之说,期望能召回少年的鬼魂,为此执着几十年,直到死前都不放过人家,要挖他的坟和自己埋进一个石椁里……

钟悬翻完评论区的猜想,感觉脑子里被塞进一百本关巧巧爱看的狗血烂俗小说。

晏尔查不出东西,丢开平板,小跑过来找钟悬,把他的长腿当成了猫爬架,灵巧地攀越到钟悬的肩膀上,趴在那里和他一起看。

毛茸茸的尾巴晃来晃去,时不时地擦过钟悬冰凉的后颈,钟悬侧眸看他一眼,猫却没有察觉,凑近问:“这个无名少年就是那只鬼吗?”

“我觉得是。”钟悬说,“他和肃灵帝关系很暧昧。”

晏尔却有一个想不明白的地方:“如果他已经和喜欢的人合葬一处了,为什么还执着于让我表哥跟他冥婚?说不通吧。”

钟悬说:“有可能它不知道这件事,有些鬼的记忆是残缺的,所以它想亲眼去看那卷竹书,找到自己过去的经历。”

晏尔有些好奇:“你的记忆是完整的吗?”

钟悬摇头:“我不记得我以前的家人长什么样了,不过不是成鬼的原因……已经过去太久了。”

久到他失去他们的时间是与他们在一起时间的两倍长。

奶牛猫用脑袋蹭了蹭他,说:“没关系,你心里还记着他们呢。”

风从狭窄的巷道穿堂而过,掠过斑驳的围墙,披挂在墙上的绿叶簌簌作响,掩盖了猫咪踩在墙头的细微脚步声。

晏尔等了半年,藤本月季终于进入花期,漂亮的水粉色簇拥着攀援在老墙之上。风一吹就微微拂动,一眼望去仿佛流动的花瀑。

奶牛猫突然兴奋起来,在围墙上花叶之间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