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说:“兄弟,我女朋友喜欢你的猫,你看能不能商量一下?”
钟悬回答:“我也喜欢,所以不能。”
“别拒绝得这么快,只要你肯卖,要什么条件随便提。”
“说了不卖。”
晏尔眨了眨眼睛,生平第一次有这种当花魁猫的体验,因为才艺出众被客人看上不停争抢,前有裴意浓,后有……这群叫什么来着?
但怎么这么让人不爽呢?
他不耐烦地甩了甩尾巴,爪子拍了拍钟悬要他快点应付了,尾巴根再一次被人抓住。
“你别给脸不要脸,一只破猫真以为我有多稀罕?”背后的人也失去了耐心,扯住了猫尾巴报复性地一拽,晏尔炸起尾巴毛,刚感受到一点疼,那只手就松开了。
他听到“喀”的一下,好像哪处关节错位的声响,随后响起一阵痛苦的抽气声。
背后那群男生愤怒地嚷嚷起来,中间夹杂着对孙州的关心,对猫的不屑,和对钟悬的警告。
“你小子完了!”他们质问,“你知道孙州他爸是谁吗?!”
“不知道。”钟悬慢吞吞地说,“但我叫钟悬,欢迎随时拿伤情鉴定找我赔医药费。”
“好像是高二那个年级第一……”
说这话的人被同伴给了一胳膊肘,他闭嘴了。剩下几个叫嚣着,“钟悬是吧?你给我等着!”
这群男生拉扯着终于退场了。
钟悬将晏尔放到课桌上,揉了几下猫尾巴问他:“不痛了吧?”
晏尔脸有些热,欲言又止,犹豫了几秒后说:“能不能别揉了?尾巴根太贴近屁股了,我感觉你在耍我流氓……”
钟悬倏地移开了手。
随后,他们俩意识到一件事,整间教室鸦雀无声,安静得近乎诡异。
钟悬抬眼,看到背着手站在教室门口的老武。
他沉声说:“钟悬,你出来。”
因为扰乱上课纪律、引发学生之间的恶性争斗,奶牛猫被勒令回家,不准再带来学校。
不过晏尔本来就要回去了,这条禁令对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他更担心钟悬会不会因此违纪背处分。
钟悬问他知不知道年级第一的含金量,晏尔闭嘴了。
“可是,你赔得起医药费吗?”最后一个晚上,猫忧心忡忡,趴在钟悬身上,突然向他道歉,“对不起。”
钟悬问:“什么?”
“我不知道你家里的事。”
“不知道什么?”钟悬问,“不知道他们都死了?”
“嗯。”
钟悬蹙眉,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人是你杀的?”
晏尔被他吓一跳:“不、不是啊。”
钟悬问:“那你对不起谁?”
问得晏尔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