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欢:“那他怎么还没醒?”
元卜抱着手臂靠在一侧,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子,方才再次开口:“他体内原本有我族鲛珠相护,但是经过天烛峰的事情之后,我的鲛珠碎了。我本以为他此次复生之后会控制不住体内的魔气,但好在有另外一股灵力在护着他。现在这道灵力正在帮他恢复,但是需要时间。”
叶轻欢诧异地上前:“另外一股灵力?”
元卜:“冰系的灵力。”
“冰系?”叶轻欢坐在床榻边缘给人一边把脉一边不敢置信的仰头,“这是......是沈孤舟?”
元卜面色微沉的嗯了一声:“他的复生与司天狱有关。”
叶轻欢:“可这世间本无复生之法。”
叶轻欢:“这司天狱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才将人从那鬼门关之中给拉了回来?”
*
与此同时,大荒极北之地的雪原之上下了雪。
院中,熏香袅袅,沈孤舟披着一件厚重的雪色大氅坐在院中的梅树下,正握着笔细细的描摹着一幅小像。然而,平素里不消半日便可画好的东西,今日在落笔之时却有迟疑。
炉上烧着的水壶咕咕的开着,一直跪候在院中的一众长老却未有一人敢动。
直到......
青玉垣的木€€从院外踱步而入,方才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
“尊上,三月之期已至,那些人都在等着您的决断。”
“他还没来是吗?”
“没有。”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木€€握着手中的拐杖,给人找补:“那位王想必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您不如......”
“我联系不到他。”
“那......”
喉间突然袭来的痒意让沈孤舟掩唇低咳了两声,手里握着的笔从那稍显无力的指尖跌下,在纸上晕染出一层深重的墨色。当血色若落梅一般的在纸上晕染开的同时,院中连带着木€€在内,所有的人都跪伏在了地上。
沈孤舟止了咳,方才靠在一侧的扶手上,将桌案上早已经备下的册子递了出去。
“按照这上面的方式办吧。”
“可是.....”
沈孤舟冲着众人挥了挥手。
“都下去吧。”
“尊上......”
木€€欲言又止,但是在看见沈孤舟面上的坚持,到底是什么话都没说,带着人躬身从院中离去。
院中的雪依旧还在下,沈孤舟的指尖从桌上放着的雪梅酒上一寸寸拂过,抬眼间便看见姬云逸被云娘推着,从不远处的廊厅之中进来。
“可是都安排好了?”
“如果有需要,汐云府也可......”
沈孤舟:“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