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珩面上没什么表情,偏灰的瞳孔盯着显示屏看了半响,他缓缓按动几个字母。

挂在墙壁上的分针不停的转动起来,

像是圣诞老人骑着驯鹿拉动雪橇艰难的钻进烟囱,耗费一整夜的时间去分发礼物;又像是流星滑过天边,一眨眼的功夫。

“咔哒”一声。

林砚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他推开门,礼貌的冲着柏珩道谢。

柏珩偏灰的瞳孔倒映出两个影子,他没抬头,没什么情绪的应了声。

全身镜里浮现出林砚清瘦的身影。

发尾沾了潮意,颈边雪白的皮肤有种雾蒙蒙的莹润感,还带着微不可查的粉意。

门被林砚关紧。

湿润的香气聚拢在整间屋子,像是快要被吹爆的气球。

柏珩放在键盘的手慢了片刻。

门再次被敲响。

是香味主人的声音,很冷淡,平白直叙道:

“菲利普说,明天他不做饭。”

气球被挤爆了。

弥漫的、飘散的、铺天盖地的香味顺着柏珩的呼吸道缓缓的弥漫进他的心脏。

他盯着雾蒙蒙的窗外,面无表情的推开窗。

洛克森林的晚间太冷,冷意挤掉香味,弥漫在室内。

柏珩又重新关上了窗户。

冷空气的凉意掺合著室内的香气像是另一种、诡异的化学反应。

月光落在柏珩的脸上,勾勒出他抿直的唇线,他重新打出一排字。

显示屏被红色“wrong”占据,接口的另一端很快回覆道。

【?你发烧了吗?】

柏珩缓缓的、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拨通电话:

“菲利普,你少多管闲事。”

他没等另一端的人说话,直接挂了电话,推开窗户。

天边的月亮低垂,尾端弥漫着浅淡的蓝意。

柏珩看着月亮。

好半响,他低笑出声。

林砚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晨起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