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阿克曼说过手链价格很便宜,但如果黑市这边的便宜和他概念里的这个词不是一个概念的话,那他还是及时调整一下自己的认知比较好。
阿克曼摇了摇两根手指:“正常情况下,一条手链顶多只能卖上两星币。”
伊洛恩:“……”是真的便宜啊。
阿克曼从柜台底下掏出一瓶珍藏的好酒,给伊洛恩倒上了一杯:“我们的顾客真是十分慷慨。”
伊洛恩接过酒杯,有些哭笑不得:“这样一来,岂不是相当于变相在收保护费吗?”
“哦,这可怎么算是保护费呢?”阿克曼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酒,摊手道,“他们毕竟也从我们这里拿了商品,而且还损坏了店铺,赔偿也是需要钱的嘛。”
伊洛恩抬头看着焕然一新的店铺:“可他们也来帮忙重新翻修了……”
“那就算是多给我们的一点精神损失费。毕竟昨天露比可是吓坏了,对吧?”阿克曼摸了摸露比的脑袋。
露比立即配合地红了眼眶,义愤填膺道:“就是,露比都快要吓死了!”
伊洛恩无奈地看着这一老一小:“……到底是谁吓谁啊。”
阿克曼惬意地躺回摇椅,摇晃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慢条斯理地说:“在黑市,实力就是最好的通行证。你们俩有能力,所以他们不敢得罪,这也很正常。”
他呼出一口酒气,有些微醺地眯起眼睛:“再说了,算上这些年我帮他们做的手链,这些金条其实也不算多。”
伊洛恩一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酒杯。
露比在旁边探头探脑,鼻尖几乎要碰到杯沿,似乎对他们的饮料感到很好奇。
“小朋友,这个你可不能喝。”阿克曼轻轻揉了揉他蓬松的绿发,声音因醉意而显得有些温柔,“得等你再长大一点点。”
露比眨了眨眼睛,身体忽然像充气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眨眼间,就在他们面前变成了两米高的成年形态。
他用低沉浑厚的嗓音宣布:“现在,露比长大了。”
阿克曼开怀大笑。
他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手中的酒杯剧烈摇晃,连酒都差点泼了出去。伊洛恩连忙扶住他的手腕,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眼中盛满笑意。
这样的气氛实在太好,他们三个边喝边聊,不知不觉就让一瓶酒见了底,又开了第二瓶,第三瓶。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酒气,他们三个醉得东倒西歪,然而就在这时,店门突然传来砰砰两声巨响。
“喂,老板!”
一道粗犷的吼声传入店中,砸门的动静也变得越来越大,整间店铺都在震颤,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叮当作响。
“老板,滚出来!”
阿克曼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躺在椅子里鼾声如雷。伊洛恩艰难地撑开有些发沉的眼皮,听到外面有喊声,连忙用手掌搓了搓发烫的脸颊,撩起头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呢喃道:“来了,来了。”
他眼前发晕,脚步虚浮,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打开店门。
一道漆黑的身影映入眼帘,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运动衫的光头雌虫,身材魁梧,满身刺青,看起来十分不好惹。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伊洛恩,断眉高高地挑了起来,铮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寒光一闪,刀尖抵住了伊洛恩的鼻尖。
“绿头发的小子,就是你是吧?”光头雌虫眯起眼睛,“听说你很厉害,能一个打十个?”
伊洛恩迟缓地眨了眨眼,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十分迟钝,眼前的事物也全都模糊不清,就连近在咫尺的刀锋也显得朦胧而遥远。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面前这个光头,对他的这番挑衅无动于衷。
光头顿时怒了:“怎么不说话?你是看不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