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维港寄长安 拉条子 2609 字 11个月前

步伐声逐步逼近,杨晟急促地抬头望向通风管道,容不得片刻迟疑,迅速地攀爬进入通风管道的深处。

这里并不是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杨晟自己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此刻紧张的额头都是密汗。

他往前爬行了十几分钟,浑身都是灰,脸上也不再是来时的俊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任何声响。

通风管道外传来孩童嬉笑的声音,这声音在空旷的管道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他继续向前爬了一些,直到找到了一个看似可以进入的暗门。他用随身携带的工具撬开了地板上的暗门,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杨晟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他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扫过,照亮了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

地下室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里摆放着一个玻璃柜。

杨晟走近玻璃柜,手电筒的光束在柜子上缓缓移动。他看到柜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双芭蕾舞鞋,每一双都显得格外精致。

这些舞鞋似乎被精心保养,没有一丝灰尘。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最上层那双粉缎舞鞋上。这双鞋的鞋尖绣着“LQL”三个字母,而鞋头前的钢板上刻着澳门葡京酒店LOGO。

稍微一想,杨晟便知道这是他母亲名字的缩写。

杨晟伸出手,满是灰尘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双粉缎舞鞋。他的手指在绣有“LQL”的鞋尖上轻轻滑过,彷佛能够感受到母亲的温暖和爱意。

地下室里的应急灯突然亮起,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绿光,整个空间被阴暗吞噬。

应急灯的光线将整个地下室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惨绿色,使得原本就阴暗的空间显得更加诡异。

舞鞋在绿光下被照成惨绿色,杨晟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迅速将铁盒紧紧抓在手中。

打开用电筒照过去,里面是捆扎好的注射器与贴着“致幻剂”标签的药瓶。

就在这时,楼上载来保安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中回荡:“B2层有人!”

杨晟的呼吸急促,心跳如鼓,他顺着消防信道的楼梯狂奔而下,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急切。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双舞鞋,那舞鞋的缎带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彷佛在为他的逃亡伴奏。

缎带在楼梯扶手上缠绕,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与他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的节奏。

消防信道里的灯光昏暗,但杨晟的眼睛却像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身上的汗水浸湿了衣服,可此刻他已经顾不得了。

穿越那曲折楼梯的瞬间,杨晟的领带不幸缠上了铁丝网,他猛地一拽,领带断裂开来,宛如一条挣扎的垂死毒蛇。

身后是不断追上来的保安,脚步声在立体空间形成回声围剿,他翻身跳进垃圾信道,腐臭的医用纱布糊了满脸。

冲出后门时,暴雨如注,天空彷佛被撕裂了一道口子。一辆殡仪馆黑车正缓缓驶入地库,车灯在雨幕中格外阴森。

“接着!”

郭明德焦急地从巷口抛出机车头盔,他的声音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尤为急促。

杨晟飞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跨上机车后座,就在他坐稳的刹那,一连串子弹划破雨滴,擦过机车的反光镜,迸发出一串刺眼的火花。

机车后视镜映出殡仪馆车牌:AM1998。

暴雨侵袭,疗养院的外墙被无情冲刷,那斑驳的“仁爱”二字,随着黑水的流淌,宛若泪水滑落。

摩托车彷佛脱缰的狂飙,一头扎进了庙街夜市的繁华人流,其引擎的咆哮与人们的尖叫声交相辉映,共同绘制出一幅惊心动魄、杂乱无章的景象。

杨晟飞紧紧攥着手中那半截烧焦的纸片,纸片边缘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痕迹,像未解的诅咒。

他藉着大雨的掩护,试图在颠簸中辨认上面的文本。

尽管纸片已经残缺不全,但隐约可见的几个字让他心头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