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拦住秦朔的去路,语气分外执着:“只要你和我回长绝,一切后果由我承担,绝不会有人因为昆仑的事迁怒于你。”
秦朔的手腕被宋晚尘攥的死紧,他看出对方根本不是在商量,而是单方面替自己做决定,现在翻脸的风险太大,况且白毓还在边上。
白毓的心思,比宋晚尘更难揣测。
控制秘蛊的盒子不在身边,秦朔没把握以一敌二,他看了眼宋晚尘,突然开口:“我想跟你谈谈,只有你和我,两个人。”
如今的情况,应对一个人,总比应对两个人容易。
宋晚尘转头看向白毓,心中早有逐客之意,伸手的瞬间,指尖的银丝分裂成千丝万缕,带着浓重的灵压向其袭来。
“回去。”
只听轰的一声响起,殿门应声关上,守在外边的宫仆仍然没有反应,仿佛陷入静止。
白毓被震出殿外,从地上狼狈起身,发现手腕已接近透明,风雪渐大,却没有一片雪花落在他身上。
他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夕阳西落,忽然笑了:“此一时,彼一时。”
回归本体之前,白毓低下头,从袖间取出那颗魔丹,放在掌心摩挲,直至身影完全消失,徒留原地被风淹没的话语。
“总有一日……”
第142章 得失
烛火亮起, 殿内的两道身影被映在墙上,却是一个在进, 一个在退。
宋晚尘将剑放在桌边,又解下身上的外衫,他等这一日等了太久,耐心快被消磨殆尽了,只是怕秦朔生气,才忍到现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而已, 秦朔却一退再退,不肯让他接近,难免让人恼怒。
“还生我的气吗?”
宋晚尘知道自己不该在这节骨眼动怒,可看到秦朔始终和自己保持距离的模样, 他实在难以忍受,干脆一把将人抵在墙上,半强迫半哄道:“好了,我已经让他走了,有什么不满, 现在说出来, 等你消了气,我再带你回长绝……”
“怎么回?”秦朔直视着他:“你要我顶着偷盗灵器的名声回去,还是顶着叛入魔道的罪名回去?”
这语气的变化让宋晚尘微微一怔,许是想起什么, 抓着秦朔的手再度收紧:“那些事……我自会为你辩驳,偷盗灵器之罪, 还有分说的余地,至于叛入魔道,我知道, 你不是有意如此,只是因为失去内丹……”
不等他说完,秦朔便嗤笑出声,慢慢靠近耳侧,轻声问道:“那么上尊还记得,我的内丹因何而失吗?”
烛火被风吹灭,彼此的心跳都在黑暗里变得格外明显,宋晚尘自知这话何意,呼吸愈发沉重:“过去的事,不提了。”
“你说不提,那就不提吧。”秦朔用力抽开他的手,声音冷淡地说:“反正你我现在,也不是能坦诚相见的关系。”
“什么意思?”
宋晚尘见他态度有别从前,才压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来:“你要跟我划清界限?”
“凭我前世对你做的事,凭你今生对我做的事,你以为,我们还能重归于好吗?”
“为何不能,明明从前不管我做错什么事,只要肯认错,你都会原谅我,我知道这次是对你做得过分了些,但那也是……”话音停顿的刹那,宋晚尘似是想到什么,不愿继续往下说,只是按住秦朔的肩膀,郑重道:“过了这么长时间,我已想通了,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欠你的,日后我会好好弥补。”
“弥补什么,弥补我从修仙之人沦落成凡人的痛苦,还是弥补我那段目不能视,被人极尽羞辱的日子?”
秦朔话说得平静,却让宋晚尘心颤了一下,试探着摸向他的脸:“你的眼睛,是谁治好的?”
“与你无关。”秦朔刻意拉开距离,不想再同他说这些往日仇怨:“宋晚尘,实话和你说吧,我是不会和你离开昆仑的。”
昆仑以外的人都对他恨之入骨,除非拿玄光剑回无情宗救师尊,否则,就算能平安回去,也洗刷不了之前被强安在身上的罪名。
那样的话,回去还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