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月娘听到这声呼唤,好似醒了大半,看着迎过来的女儿喃喃:“是啊……我要等你的,怎么就,怎么就到这儿来了。”

眼见真正的家里人找来了,秦朔也不好再插手,当即将事情经过同月娘女儿讲清楚。

对方是个明白人,得知原委后礼貌地道了声谢,继而解释:“耽误公子这么长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娘自弟弟过世以后,就成了这副半疯半醒的样子,时常要人照料,我方才是忙昏了头,才将她放在铺子外边等,谁知一转眼就不见了人,还好府上的球球在附近,带我找了过来,不然,真不知会出什么乱子。”

“球球?”

秦朔看着在脚边不住蹦€€的煤球,心里也奇怪它为什么会独自在这,忍不住问:“它不是一直跟在江越身边吗,今日怎么自己出来了?”

月娘女儿也疑惑地看了眼煤球:“是啊,江少爷平日最喜欢带着它了,方才却没看到江少爷的人影,不知是不是去附近酒楼避雨了。”

煤球见未引起注意,急切地咬住他的衣角,不断往后扯,反复几次过后,秦朔终于明白过来,将手里的油纸伞交给月娘母女,蹲下身,认真地看着煤球:“是江越让你来找我的?”

煤球松开口,不住地摇着尾巴,秦朔心里大致有了底,又说:“你要带我去找他吗?”

“汪!”

煤球立刻转身,朝前方跑去,像是要给他指明方向。

此时乌云集聚,天空再次响起雷鸣,秦朔站起身,看着蔓延着雨里的阴沉气息,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紫竹林内。

刺破长空的闪电照亮穿梭在林间的身影,江越追随金丹的气息来到竹林深处,越往前越觉得不对,直到昨日到访过的竹林小屋出现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方才渡劫的不是别人,正是以秦朔未婚夫自居的宋晚尘。

他隐去身形,悄悄潜入竹林小屋,透过门的缝隙看向里面,发现屋内昏暗非常,渡劫回来的宋晚尘身上的白衣被血染透,一手拿着长剑,一手拿着镜子,似乎在和谁说话。

“戏演到这里,该收尾了。”

宋晚尘的声音分外冷漠:“从下山到现在,我听的谎话已经够多了。”

镜中的回话却截然不同,带着微妙的调侃:“这话叫师兄听见,该有多伤心啊,他好不容易才相信你。”

“他从没相信过我,哪怕到现在,也依然在撒谎。”拳头捏紧的瞬间,宋晚尘呼吸沉重了几分:“命书的轨迹,走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想走到哪里,都由你来决定。”

镜中的人轻笑:“你有你想改变的,我有我想改变的,互不干扰,才能共赢。”末了又道:“不过晚尘,在商量重要事情之前,我有句话要提醒你。”

宋晚尘疑道:“什么?”

只听镜中人缓缓道:“不觉得在门外偷听的家伙,有点碍眼吗?”

此话一出,江越精神瞬间紧绷了起来,他立刻远离被剑气劈开的房门,及时用灵力炸响不远处的石头,以此转移注意力,随后跃上屋顶,遮蔽身形。

等宋晚尘循着动静追去,身影在林间消失以后,江越才长舒一口气,从屋顶跳下来,蹑手蹑脚地进了房。

进房后,他一眼看到遗落在地上的传音镜,思索了下,决定将这收起来,当作证据带给秦朔。

可就在江越准备将传音镜捡起来时,却意外和里面的人对上了视线,他怔了两三秒,才迟疑开口:“是你?”

镜中人却笑着说:“方才的话,你是不是全都听见了?”

江越紧盯着他的脸,像是明白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是你偷了哥哥的金丹,害他不能以此保命?”

镜中人不语,只是微笑。

“也是你从乌镇开始就和宋晚尘联系,引天元宫的人过来追踪?”江越说到这里,看到对面平静的神情,心里已有了答案。

他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看着传音镜里的脸,结合方才听到的话,顿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你们从头到尾都在骗他,乌镇、两极城,皇都……还有雷劫,你们在利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