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水池不大,刚好能容纳两人,雾气不断从中涌出,渐渐充斥了整个寒洞,在运功的过程中,身体贴得越来越近。

连昭似是察觉到秦朔的异常,握着那愈来愈烫的手,临时中断了好几次,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秦朔却总是嘴硬,喘息着说自己没事,强撑着要继续护法,弄得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继续。

起初,秦朔还能勉强压制住那股燥热,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身体发软,渐渐在池中站不稳了,与此同时,更奇怪的反应在意识愈发模糊的那一刻出现了。

“我呃──”

失足坠下去的瞬间,连昭及时抓住了他,涌上来的气息正是渴望已久的,体内的躁意更加狂热,让脑中象征着理智的弦被焚毁了大半,只剩一小截拼命挣扎。

“难……难受,我,”秦朔浑身烫热,甚至睁不开眼皮,朦胧间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声音闷闷地:“好难受……”

连昭怔了一下,手始终放在他的肩上,从这反应察觉到什么,试探着问:“你中了蛊?”

秦朔此刻的意识已不大清明,脸庞酡红,嘴里呓语着什么,可声音实在太小,根本听不清。

“你说什么?”

连昭伏耳贴在他的唇边,才能勉强听到一句,“快点……”

再想继续问时,秦朔却不说话了,英俊的脸上呈现出醉态,只是不住地喘着气。

连昭隐隐意识到不对,将秦朔扶到池边靠着,仔细检查,终于在撩开后脖颈的湿发后,看到那隐隐泛着红光的虫纹,低喃了句:“蚀情蛊。”

他轻叹了口气,捧着秦朔的脸道:“你啊你,又是招惹了谁,居然给你种下这么歹毒的蛊……”

秦朔却只是耷拉着脑袋,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听见这句话。

“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中蛊之人若不在三日内与人双修,必遭反噬。”

随着衣物在水中褪下的声音响起,连昭摸到秦朔腰间的衣带,靠在耳边轻道:“下蛊之人太过阴毒,非此法不能解……秦朔,你能接受我这么做吗?”

秦朔意识恍惚,视线朦胧间,将说话的人看成宋晚尘,在亵衣被解开之前,本能应了一声。

“……好。”

第56章 妒火

夜至深处, 连虫鸣都不再有了,客栈之外的动乱还在继续, 喧闹声却被灵力屏障完全隔绝在窗外,因此静得可怕。

屋内不曾点灯,全然仰仗月光,冷冷照在宋晚尘尚可窥见的侧脸上,另外半边嵌入阴影当中,幽暗难测。

他坐在桌旁不住掐着时间, 算距离约定的一个时辰还有多久,可是越等越难熬,月色像被凝固在墙上,丝毫未动。

秦朔为什么还不回来?

宋晚尘在等待中焦躁难安, 桌上不时传来被指甲刮过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屋内显得分外刺耳。他有种预感,像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也许是错觉,他希望是错觉,但右眼皮不知为何一直在跳。

突突的, 一刻不停, 同每一次会有的预兆一样,代表结果可能相当糟糕。

会是什么,秦朔会瞒着他做什么?

“宋兄。”

江越推开房门进来,看到屋内昏暗的景象也是一愣, 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牵着煤球走到桌边问道:“城中都这么乱了, 秦兄还不回来吗?”

这话却像是触碰到宋晚尘的逆鳞,只收获从齿间硬挤出的两个字:“闭嘴。”

二人本就不合,在没有调和剂的情况下, 说不到两句便陷入了僵局,再继续则如同火上浇油。

似是察觉到气氛的微妙,脚边的煤球不满的汪汪两声,江越倒不生气,只是抱臂靠在墙上,故意道:“还没说两句就生气,何必呢?秦兄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想是你这个所谓的未婚夫,在他心里不是很重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