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超过50%,就宣告这个人必定会朝灾变体转化,他作为人的生命开始走向终结。

无可挽回。

十四年来,历经灾难与生死的帝国公民已经总结出一套应对方法,即在这些人转化成功前将他们亲手杀死。

于圆和易程礼同时偏过头,竟碰巧面对面眼对眼。

两个人愣了愣,又心照不宣地分别朝反方向转。

程涛毕竟不是才从白塔毕业的学生,他比他们内敛一点,用缄默表示着自己的遗憾。

“我没想到、对不起,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光想着逃出来了太高兴,我……”

光头语无伦次,刚才喊着要和兄弟一起死的人居然哽咽起来。

受了伤的哨兵缓缓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一屁股坐在地上。

“没事儿队长,我本来就是要死的,现在多活了会,还能好好说完遗言。”

他摘下有些破损的防护头盔,把自己的脑袋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多给我孩子点钱,我、我的事……”

“瞒着她?”

“不,告诉她,她要活很久,会发现的。你告诉她,让她别来灾变区讨生活。”

“好。”光头哭着说。

“这两年有空去看我爸两次,别跟他说我死了,他身体不好,你骗个两年他也就走了。”

“好。”

“对了,我还欠老板一顿酒钱,你有钱就替我还一下,没有算了,他肯定不跟死人计较。”

受伤的哨兵扬了扬脑袋,咧嘴,表情有些扭曲。

“……我说完了。”

五人看向光头哨兵。

灾变因子浓度超过50%的人不能久留。

而伤者理应由最信任的战友结束生命。

光头哨兵咬着牙,眼泪鼻涕全都流到嘴里。

他扣动了新型消音枪的扳机。

地上多了一具人类尸体。

祝回接过他还回来的枪,下一刻便眼疾手快地将人制服。

光头哨兵面部肌肉痉挛着,粗壮的手臂被按在身后仍不住挣扎,却怎么都无法挣脱控制。

“于同学,”徐寻月说,“他要狂化了,你能救他吗?”

“我能,我能!”

于圆跑过去,发抖的双手按上他布满汗珠的额头。

周围一时安静下来,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半晌,易程礼走出来朝祝回和徐寻月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