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硬质红木办公桌很大,上面能放很多东西,徐寻月在桌前写评价表只占用桌面三分之一的宽度。

“小回过来。”他这样说。

自从祝回在无边雪趁他失忆骗他昵称以来,徐寻月称呼祝回的方式就变丰富了。虽然对这种“欺骗”感到哭笑不得,但他也乐于满足自己哨兵的各种小愿望。

祝回被他叫到,下意识起身走了过来,神色还是茫然中带着一点窃喜的€€€€这种窃喜不是因为徐寻月刚刚说的话,而是因为之前偷亲成功在暗自得意。

可惜下一刻,他就得意不起来了。

“把桌上的东西往旁边挪一下,”徐寻月语气平静地说,“然后自己趴上去。”

祝回:“??”

祝回震惊。

祝回期待。

他一边收拾桌面上的计算机和文件,一边在心里反思,自己最近有哪里做得不对惹哥哥生气需要惩罚。

东西很快收拾完,他的反思也很快结束。

答案是没有。

他最近一直很乖啊,从无边雪回来他就很乖。

哥哥也对他很满意,两个人现在天天晚上睡一间房,这事还是哥哥回家后主动让他搬过来的。

唔,那就没关系了,这种事又不是哥哥生气了才会对他做,不生气也可以发生嘛。

困意一扫而空,祝回干脆利落地执行指令,布料掉落至脚踝,上半身趴到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发现一个问题。

因为站的地方在哥哥左手边,他这样趴着,眼睛就看不到哥哥了。

哥哥怎么什么都不做?

等了一会,祝回脑子里乱成一团,却始终没听见徐寻月有什么动作,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时断时续的写字声和呼吸声,格外牵动心神。

他忍不住,偏头向后看去。

然后发现徐寻月真的、只是、在写字。

祝回眼睛瞪大了。

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虽然他的本意是看看哥哥就可以了,实在忍不住就亲一下,并不想打扰哥哥做事,但真看到对方不动如山€€€€还是让他这样自己却淡定自若的这种不动如山……

祝回是一点都淡定不下来。

哥哥到底在写什么材料?

他现在是要做些什么,还是该趴着按兵不动?

猜不透哥哥在想什么啊……

似乎是感应到祝回在想什么,正低头写字的向导朝他投去一瞥,随即勾唇,慢慢悠悠地从抽屉拿出一管哨兵极其眼熟的东西。

祝回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这不是……这不是哥哥在医务室给他用的那个……

怎么办公室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