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压着嘴角,说对,于是小姑娘被大人抱下了车。

画面逐渐模糊,刺痛逐渐鲜明。

徐寻月听见身边的哨兵在喊他。

“哥哥、哥哥,你记起来什么了吗……你感觉怎么样?”

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他面前,睫毛都快扫到他脸上。

他拉着自己的衣角轻轻摇晃,眉头紧皱,神色焦急,仔细去看,甚至能从那里面看到一丝懊悔。

他在担心我,徐寻月想,我好像认识他,他好像是我的哨兵。

奇怪,他应该是我的造物才对。

身体里流着我的血,精神里有我的烙印,这应该是我的造物、我的所有物、我的从属,我说东他就不能往西,我的意志就是他的意志。

却又觉得,不止于此。

脑海中闪过几个小时前、自己把人捆到精神图景里去惩罚的时候,对方哭得鼻子都红了的模样。

……好像有点过分。

二十倍就够了,五十倍、一百倍,的确多了。

幸好没坏。

“哥哥?你有没有不舒服?”哨兵还捏着他的衣角。

明明很着急,动作却还这样轻,像是怕惊扰到他一样。

“没事,只是头有点痛,”徐寻月的语气里出现了之前没有过的温度,“的确……想起了一些画面。”

而他自己也发现了这种温度。

更准确地说,在这个哨兵来到他身边来之后,他就产生了很多起起伏伏、明亮又活泼的情绪。

这是在他“苏醒”时没有的。刚“苏醒”的时候,他没有情绪,也没有感情,没有记忆,也没有目标。

这个哨兵是人类。

他,也是人类?

至少,他不是自己原先默认的那种、“苏醒”以来就在这片土地上的生物。

他似乎有许多过去。

“那就好……哥哥,你记得我了吗?”

祝回放松下来,不过仍然捏着徐寻月的衣角。

在他把哥哥的照片拿出来之后,哥哥就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没有其他的动作和语言,但脸色白了一点,不太舒服的样子。

他当时就慌了,甚至还有点后悔这样的贸然行动,恨不得自己是个向导能给哥哥提供帮助。但他是哨兵,所以他只能一直喊哥哥来引起哥哥的注意。

幸好哥哥理他了。

等到哥哥看向他的时候,那双从自己找到哥哥开始就是金色的眼睛有了一些变化,不再是冰冷的金色,而是泛着蓝的浅金色,很好看。

哥哥还说,想起了一些画面。

下一刻,祝回正升高的情绪又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