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祝回不是站在他对立面的人。

徐寻月勾了勾唇,翻过祝回戴着黑色半指作战手套的手,指尖沿着橡胶与手掌的缝隙轻轻插入,在灼热的掌心缓慢摩挲。

他也戴了手套,是象牙白的手套,向导的经典款式,能将修长的指节全部包裹。

祝回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了,却没有闪躲,只垂眼看向二人相触的手。

脸又红了一点。

室内暖气正盛,柴火哔啵的白噪音更显温暖,雪的气息存在其中,本该让人觉得突兀,却不知为什么,反而驱散了那股由温度和空间封闭带来的昏昏欲睡感。

祝回没能看他们的手太久,因为徐寻月很快就松开了那只作战手套。

橡胶迅速回弹,重新束缚住哨兵线条流畅的手背,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

而哨兵本人则被徐寻月毫无征兆地捏住下巴,一点一点往下带。他的唇被这个动作逼得微微张开,两个人上半身几乎又要贴在一起。

徐寻月越靠近,祝回就越难以思考,他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可浑沌间,却有种被什么盯上、笼罩的感觉。

危险,危险,危险。

他下意识想攻击。

“眼睛闭上。”向导低声命令。

他僵住了。

他的本能开始发话。

不能乱动,向导很脆弱,你的向导还受了伤,双腿残疾。

不能对你的向导出手,不能挣扎。

更何况……

祝回闭上眼睛。

在模糊而刺激的感官中,他听到一声轻笑,却没看见,那双冰蓝眼眸的颜色更深了些。

像灾变区随时生出漩涡的深海,能将人类拖入其中,吞噬、咀嚼,化为清晨海面的浮沫。

又或者,变成海底城市的冰雕,永远、永远地停留。

第4章 深吻

雪片扑簌簌打在玻璃上,发出粘腻细碎的声响。

窗内,泛橙的光线将冷意驱散,微弱而急促的气音在安静中无限放大。

徐寻月再次握住祝回的手,指节卡进指缝像是安抚,掌根却压住了哨兵试图后缩的左膝。

祝回闭着眼睛,被水渍沾湿的睫毛一颤,半晌收紧膝盖,有些别扭地蹭了蹭徐寻月的腰。

不像抗拒,倒像意乱时分的乞求讨好。

祝回觉得自己手心开始出汗,但他没办法冷静,抵在颈侧的尾指仿佛在丈量他的脉搏,他的心跳一览无余。

完全被对方的气息笼罩了。

压迫感与安定感奇异交织,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沉入水中的窒息感。

祝回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