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厉是敬何奕宁的,在很多方面。
知道何奕宁对池雨的那份心思, 他诸多克制自己,但每次听见池雨嘴里说出“恶心”时,他便想真的恶心一番池雨。
池雨提膝撞人, 被许厉桎梏动作后张嘴就骂,“你以为自己有根搅屎棍很了不起吗?两个男的在一起就是恶心,离我远些!”
许厉笑了笑。
你越觉得恶心,我越想让你成为你恶心的那种人€€€€
关住的厕所门被打开。
池雨侧头去看。
何奕宁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在许厉松开池雨时,握拳往许厉脸上结结实实打了下去。
不过就只有一拳。
他捏了捏拳头,“姑父姑母让我找你回去。你少搞些这种事。”
池雨哑然。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何奕宁动手打人,完全不符合他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做派。
许厉擦掉嘴角的血,“为了个才认识几个月的人揍我,服气。”
何奕宁:“你这行为叫做性骚扰,是犯法的。”
池雨站在何奕宁身后,冷冷地看着许厉。
许厉笑笑,看着两人离开厕所后,撑在洗手台上清理嘴角血迹,盯着镜子里挂了彩的脸,小声地骂了句脏话。
“抱歉,因为我你才认识的许厉,我没想到他会这么混蛋。”何奕宁安抚着池雨,满脑子都是在进厕所前偶然听到的池雨的话,他有些心不在焉的。
池雨也同样心不在焉,“你和许厉关系那么好,为什么揍他?”
就算看见关系更好的人犯法,也不应该拳脚相向。
以他毫不丰富的情感经历,以及跟着奶奶看的脑残电视剧,他反而觉得这种行为更像是争风吃醋。
他的记忆齿轮滚过与许厉何奕宁相交的场景,然后大胆地假设€€€€何奕宁喜欢许厉?所以看不得许厉调戏别人?
不对不对,许厉挺高的,应该不是何奕宁喜欢的人。
他摇摇头。他觉得自己怕是魔怔了,竟然这么胡思乱想。
闻言,何奕宁叹气,另一种类型的无力感瞬间盈满全身,“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他想问池雨:那你呢?你既然对同性之爱避之不及,又为什么主动与我交好?为什么关心我喜欢什么?为什么记得我的生日?难道也是因为我们是朋友吗?
明明近在眼前,却仿佛遥不可及。
同时,他对许厉这位认识了十多年的好友加亲戚爱恨交杂的情绪越发复杂,直觉经此一遭,池雨会更抗拒那份登不了台面的感情。
但比起不知结局模糊迷茫的感情,何奕宁更担心池雨,多次确认池雨没有被吓到后,目送池雨走进后厨,他回了包厢,和脸上挂彩的许厉四目相对后又迅速别开眼。
这次成年礼来的都是亲戚和一些父亲的合作对象,各位长辈笑得开心畅怀,说出的话看似是祝福,实则不过也是大家谈商论价的筹码。
何母一向讨厌这种商业性质的聚餐,今天没来,还因此和何父吵了架,何奕宁也心知肚明,这场聚餐他压根不是主角。
他原本以为,父母担心他跟圈内的同龄人待久了养出一身毛病,会尊重他的选择,但今日看来,他们好似并不打算真让他放任自由地过自己的生活,钢琴和公司,他总得选一个。
许厉才坐下来,姑母贴心地理了理他的衣领,“去上个厕所怎么脸上还受了伤?”
许厉端起酒喝了一口,乜了眼何奕宁,“撞门上了,可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