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采文哥俩好般地搂住池雨,“嘿嘿,我就知道雨哥不会不借我抄的。”
池雨嫌弃推开张采文,背上书包,对着等在一旁很久的何奕宁说:“走吧,回家了。”
三人走出教学楼,并肩往校门走去。
通往校门的路边种着好几棵落了叶的树干,刷白剂涂抹了树干的一半,土地干枯,冷调铺满视线,草色尽无,寒峭如见。
张采文哈出口热气搓着有些凉的手,打量四周后,慢半拍地说:“今年宁希竟然还没下雪。”
下雪……
池雨记得,何奕宁好像挺希望宁希下雪的。宁希以往都会下雪,虽是小雪,但起码也是雪。
唯一不站在何奕宁那边的,只有老天了吗?
池雨笑笑,“宁希下雪一般在十一月,现在都一月了,你才发现没下雪?”
“哎,待在学校里,我都要变迟钝了。”再走几步就是校门,张采文假惺惺地撒了个娇,“雨哥,有三十天见不到你,我真难受啊。”
池雨:“……”
何奕宁:“我也难受。”
其他两人看向他,他盯着池雨,“有三十天见不到池雨。”
张采文揉了揉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开玩笑着说:“呕,何奕宁你恶不恶心?别想了,雨哥假期不会想你的,我才是他唯一会想念的人。”
奇怪的感觉消失,池雨别开眼,朝两人挥了手,往公交车站走去,“下学期见。”
如果可以,他希望下学期何奕宁能消失不见。
回到家的时候,外边已经黑了。
池雨推开门,客厅亮着灯,他将手中刚买的药搁到一边,“奶奶,等下周去医院复查,看看病情有没有好……”
沙发上坐着池国林,他大口吸着烟,难闻的烟味不受人意愿地挤进鼻子,池雨动作顿了顿,冷冷地瞥了眼池国林,走进卧室,反手关门时,池国林恶咒般的声音响起,“老子花钱供你读书就教了你见到你爹不打一声招呼?”
池雨没理,锁了门,不隔音的门板挡不住池国林渐渐走近的脚步声,紧接着,站在门口的人提脚猛踹,弱不禁风的门板被踢得发颤,池雨捏紧了拳头,防备地看着门。
“池国林!你这不孝子,一回来就踹门?你是嫌家里钱多啊?”睡着了的奶奶被声音吵醒,她披了件外衣,用勉强装出的洪声音呵斥道。
“老子是池雨他爹,别说踹门,打他都是合理的。”池国林呸了声,蓄力往门上踹了两脚,“你不是打工吗?拿两百给我,我买烟去。”
“我怎么生出你这种白眼狼来!给我滚!以后都别回来!”奶奶一听,气得大喘了几口气,随手拿起旁边的扫帚往池国林身上打,池国林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嘴里又骂了几句脏话,大门开了关,吵闹声消失。
过一会儿,卧室门被敲响,奶奶说:“小雨啊,别怕,池国林出去了,奶奶身体不好,先去睡了。你差不多也睡了。”
站在门后的池雨缓了缓,他坐到床边,开了声音的手机不断响动着消息通知音。
池雨顺手点开,聊天页面布满了好多消息。
【张采文:我去,我今天才说宁希没下雪,今天就下雪了。】
【张采文:雨哥,看(图片)】
【音音:池雨哥哥,下雪了哦。】
【音音:明天书店见,多穿点衣服。】
【刘颖:同桌,给你看我姐姐堆的雪人(图片)】
【何奕宁:池雨,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