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摇头,“额头上有疤。”
杜莲看着池雨,池雨眼镜反着光,玻璃之下的那双眼睛清澈。她心中被刺了一下,又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塞进池雨手里,“生日过了?”
“嗯。”
“今年十七吧?”
池雨点头。
他的生日在八月初,十七岁的生日一如既往,没有蛋糕没有礼物。
杜莲瞥他一眼,正好客人叫她,她留下一句,“明年就成年了,别来找我要钱了。”走向客人。
池雨低头瞧了眼手中的一把钱,往外走去,身后传来杜莲与客人的交谈声。
“你儿子吗?那么大了?”
“哈哈哈,不是我儿子,我只有一个女儿。”
“喔,我看见你给他钱了。”
“亲戚,照顾一下。”
……
池雨拉住行李箱,走去最近的ATM自助取款机存了钱,留了几张现金交书费。
又去最近的书店买了书和笔,再买了份理综习题册,他拖着行李箱走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等车时,眼镜上有污渍,他摘下眼镜,用衣摆认真地擦着镜片。
路过的汽车疾驰而过,卷起来的风将池雨的头发和校服吹得翻飞。
在风中乱摆的黑发与蓝色宽大校服中,那张在凌乱风中不受影响的脸庞白皙隽逸,因为拖拉行李箱劳累的脸上浮着红色,看上去像个陈列在精品店的布偶。
刚好驶过的轿车里。
“你看什么呢?”
何奕宁收回透过车窗落在池雨身上的目光,“看见了穿着宁希一中校服的同学。”
他想:好秀气的男孩子。
心中却泛起痒意,尽管他所坐的轿车早就驶过了公交车站,脑海里还是无法控制地回想起池雨的模样。
“转学了就和同学好好相处,能学就好好学,不能学也没关系,去国外留学家里有的是钱……”坐在副驾上絮絮叨叨嘱咐自家儿子的母亲话头一止,“奕宁,你有在好好地听我说的话吗?”
何奕宁回神,“在听。”
“我们在宁希一中附近买了房子,东西都安置好了,晚上下了自习就乖乖回家。”何母唠唠叨叨地说着,“要是学校的饭菜不合胃口就和妈妈说啊,妈妈给你请个保姆。”
何奕宁无奈,“妈,我不是小孩子了……”
开车的何父出口打断了何母的操心,“到时候他出国留学,你也跟着去呗?”
“哎哟,可怜天下父母心,你那么放心自己儿子你咋还要亲自开车来送呢?”
“嘘,你话太多了。”
“嫌我话多你干嘛要娶我?”
……
听着前座父母打情骂俏,何奕宁笑了笑,抱着手靠着后座合眼睡起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