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感冒的!”
“不会。”
“……”
安倾弈气得跺脚,最后干脆一把抱住夏翊的胳膊,整个人贴上去:“那这样!这样就不会淋到了!”
夏翊僵了一瞬,喉结滚动:“……嗯。”
躲在走廊里偷看的景在星差点把栏杆捏碎:“这都不心动?!我小表弟是木头吗?!”
游意若有所思:“可能不是木头,是还没反应过来。”
安倾弈视角:
清晨六点,安倾弈揉着眼睛推开教室门时,差点被桌上冒着热气的早餐惊得后退一步。
蟹黄汤包晶莹剔透地躺在青瓷蒸笼里,旁边是撒了桂花蜜的酒酿圆子,保温杯上还贴着便利贴:「趁热吃。€€€€夏翊」
“夏翊哥哥买的?”安倾弈捏着便利贴转头,正对上后门夏翊的目光。
晨光透过玻璃窗给他冷峻的轮廓镀上柔光,连眉骨疤痕都显得温柔。
景在星咬着食堂馒头撞见这一幕,差点噎住:“你居然会买早餐?上次我发烧让你带粥,你说'饿不死'。”
夏翊单手插兜走过他身边:“你和他能一样?”
安倾弈正捧着汤包小口咬,汤汁沾在唇上,伸出舌尖舔了舔。
夏翊突然俯身,拇指蹭过他唇角:“沾到了。”
少年耳尖瞬间红透,而景在星手里的馒头"啪嗒"掉在地上。
暴雨突至时,安倾弈正蹲在图书馆台阶上发愁。
浅色发梢滴着水,衬衫透出肩胛骨的轮廓,像只淋湿的雏鸟。
黑伞突然笼罩头顶,夏翊的体温透过校服外套传来:“穿上。”
“夏翊哥哥怎么在这?”安倾弈裹紧带着雪松香的外套,鼻尖冻得发红。
“路过。”夏翊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他在三楼窗边盯了半小时。
伞面不着痕迹地倾斜,自己右肩被雨淋得透湿。
景在星在走廊目睹全程,看着夏翊把安倾弈送到宿舍楼下,还弯腰替他系好松开的鞋带,忍不住发消息:「你被下降头了?不是对爱情不感兴趣吗?」
夏翊回复:「滚。」
凌晨两点零六分,夏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界面,拇指悬在呼叫按钮上方。
卧室里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他的呼吸已经恢复平稳,只有左手无意识揪紧被单的褶皱暴露着方才的惊悸。
三声等待音后,听筒里传来布料摩擦的€€€€声。
“……夏翊哥哥?”安倾弈的声音裹着蜂蜜般稠厚的睡意,尾音像融化的太妃糖软软拖长,“发生……什么事了?”
夏翊的指节抵在唇前,喉结滚动两次才开口:“抱歉,这个时间打给你。”他的声线平稳得像在讨论明日天气,如果忽略其中细微的沙哑,“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电话那头传来被子掀开的动静,接着是玻璃杯与桌面的轻碰。
当安倾弈再开口时,睡意里混入了清冽的水汽:“我在听。”简单的三个字被他说得像羽毛拂过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