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还以为只是单纯给尧争带来麻烦而已。
尧争望着边羽纯粹的仅是愧疚的面容, 有一瞬间自嘲起来, 也恨了起来。这片泥潭, 他是陷下去了,但好像只有他一个人陷下去。
尧争蓦地将边羽紧抱住,顾不上他的错愕和陡然被紧箍住的不适。
“尧争!”边羽小声喊,推推他的手臂,“你别这样,我快喘不上气了……”
尧争渐渐将手臂放松了一点, 仍抱得紧,只是没再让边羽觉得不舒服了。
嗅着边羽身上热的气息,尧争脑子里回想起许久以前他们的一场对话。
那是某个不太冷也不热的夜晚,他们刚相识不太久。
边羽问尧争总能在人生几乎所有大的“博弈”中取得胜利的方法是什么。
尧争其实没有任何方法,只有一个“赌”字。不畏惧地赌命,赌运气,赌上所有。嘴上却跟边羽说,这是他取得今天成就的密钥,无可奉告。边羽故意激问他,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如果自己执意想知道呢?
尧争那时开玩笑道“好啊,让我爱上你吧。等哪一天,让我爱你爱得生不如死,我就告诉你”。边羽的回答是,“只是这样吗”?……“只是”?
现在,尧争觉得边羽做到了。
他爱他。
在和边羽的这场博弈中,这场豪赌中,他输得彻底。
晚上,尧争不肯让边羽回房,执意要边羽住在自己房间内。
到门口边羽还想挣扎两下,“不要不要”的,被尧争跟拎猫后颈似的拎进房里。
这是总统套房,两室一厅结构。
两个房间一间是卧室一间是书房,餐客厅有电气壁炉。
尧争脱下外套,挂在挂衣架上:“房间很大,你想干嘛都可以。买东西、吃饭打电话给助理就行。但是这几天,你都必须跟我在一起。”他是真怕边羽再突然“消失”。
边羽一副很憋闷、不甘又委屈的样子,闷闷转过头去,满脸写着无声的叛逆。
“不乐意?”尧争轻掐了一下他的脸,“不乐意也不行。”
边羽到夜晚十一点仍毫无困意,坐在壁炉前的沙发上烤火取暖。手里捧着个橘子,一瓣瓣掰下来,送自己嘴里。
“房间里有副扑克,要一起玩吗?”尧争一手拿着一盒扑克,一手端着一杯黑咖啡,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边羽接过那副包装设计得花里胡哨的扑克牌,打开盒子,将牌从里面拿出来:“就一副,能玩什么?”
“抽鬼牌。或者……”
“小猫钓鱼。”边羽说。
尧争听到这个游戏名有点迷惑:“怎么玩?”
“这样玩。”边羽示例给他看。
一张牌跟着一张牌往下接,最新一张牌的点数如果跟前面某张牌重合,那么两张点数一样的牌之间所有的牌,都归出牌的这个人所有。
尧争看懂了:“这不是叫接火车吗?”
“两个名字都可以叫。”边羽重新收拾、洗好牌,牌分成两份,一份给尧争。
尧争一边跟他玩接火车,一边喝咖啡。
边羽好奇地瞥了一眼他杯子里的东西:“你这么晚喝黑咖啡,不怕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