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觅有感应似地,将视线移过来,对上边羽那双漂亮明媚的眼眸:“怎么了?”召觅把他的手抓紧了,微笑着问。
“有点闷。”边羽吸了吸鼻子。
召觅打开他那边的窗户,开了一缝左右:“通会儿风,待会儿得关上了。”
风灌进来,像是把边羽瞬间吹清醒了,从机上带下来的眩晕感一下子消散无迹似的。
二十分钟后,车辆平稳地拐到新的街道。
透过车前窗,边羽看见前方的路口有两名警察和一排锥桶。车辆还没行驶到锥桶前,就让警察的手势示意分流到另外的街道行驶。
车外,其他司机细碎的议论声被风吹进来。
“怎么又封路了?”
“二级管控了。”
“又什么大事啊……”
这时,召觅帮边羽将车窗升起来了:“接下来先不开窗了。快到地方了。”
边羽的呼吸仿佛变得有些轻缓,心紧紧地绷起来,虽说他并不知道将发生什么。
他们坐的这辆车没有调头,也没有绕道,径直往前开着。距离封路锥桶三四米的时候,两名警察将中间的锥桶拿开,让他们的车开过去。
人行道上被示意绕道的行人们,不约而同好奇地看向他们乘坐的能驶入封路段的车辆。边羽透过这扇被召觅关起来的车窗,见到一双双要将车窗看穿了似的眼睛。
渐渐地,那一双双眼睛都离他远去。
车辆驶进长安街。那些在周围喧闹的声响忽地都空了,抽离出他们的世界一般。
边羽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长安街,那时候长安街的人很多,车辆、骑行者、旅客,拥挤得能让人感受到呼吸上的不顺畅。后来他在网上也会看到长安街的视频介绍,人流依然是从未少过的。
但是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在这条宽阔的大马路上,竟只有他们这辆车在行驶。
刹那间,边羽有了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的感觉。而这种孤独,和他平时感受到的孤独,全然是不同的。
紧接着,边羽感觉车辆微微加速,不一会儿,他看到前方有一队红旗车队。他们乘坐的车辆追上了车队,最后随车队驶进一栋低调建筑的院内。
“到了。”车子停下后,召觅提醒边羽。
车外,红旗车队的第二辆车上下来一位老人,跟秘书站在车旁等着什么。
召觅跟边羽下了车,那老人远远看了边羽两眼,随后转身往建筑内走去。
召觅带着边羽,步伐极快地跟上了他。
边羽这才意识到,那老人家就是召觅的爷爷。
办公室内。
召觅很有眼力见地倒了三杯茶水到办公桌上。
边羽接过属于自己的那杯茶时,道了一声谢。将茶轻轻放在桌上,并没立即喝。他本来是很渴的,但现在,莫名的拘谨令他没有任何动作,把头低了半晌之后,才抬起头看坐在眼前的老人。
眼前的老人已是满鬓白发,然而一双眼睛却还十分炯炯有神,正在打量着他。
“你是边卫民的孙子?”见边羽抬头望过来,老人家问道。他的声音还十分有中气。
边羽点了一下头:“是。”眼神中略有疑惑,在想,老人家怎么知道他爷爷的名字?是召觅告诉他的吗?
老人家看出边羽的疑惑,说:“边卫民是我老部下。在朝鲜的时候,他还是我的僚机。”
边羽有些恍然:“我好像在爷爷的相册里见过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