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羽如果是名女性,旁人大约会以为他是一位美貌聪慧的妻子。
在浴缸里放了自来水,加了除□□,召觅没立刻把鱼放进去,而是说自来水得静置几个小时再放鱼进去较好,否则鱼极有可能会氯中毒而死。
做完这一切功夫,他们安静地看着搭好的鱼缸。两个人像在欣赏一个微观版的空荡荡的水族馆,只是看里面的水纹和景观,都好像很有意思似的。
他们在一起虽然不会聊得热火朝天,但一点都不会无聊。
“鱼缸太空了,到时候得再放点鱼进去。”召觅看向站在身旁的边羽,“你喜欢什么鱼?”
“我?”边羽几乎没过多思考,“虎鲸。”
“虎鲸是哺乳动物。不算鱼。”
“那鲨鱼。”边羽这回花时间稍微想了两秒钟。
召觅笑了一声:“好啊。我回头弄一条鲨鱼进去。”
这个简单的小插曲,悄然地便结束了。
他们回到沙发继续工作,姿势却都不一样了。
召觅忙着忙着,忙到沙发底下。坐在地板上,背靠沙发腿。而边羽则是把脚缩到沙发上,先是盘着腿,然后又把腿伸长了占满整条沙发。
天暗下来了,他们没开灯,让电子屏幕的光亮照亮这昏暗的一角,仿佛是他们双人之间的独处的领地。
“你饿不饿?”在有规律的键盘敲击声中,召觅的声音打破紧凑的节奏。
边羽稍缓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有一点。”
“我叫吃的。你想吃什么?”
“粥。”边羽说,“鸡丝粥,或者瘦肉粥。”
“咸一点还是淡一点?”
“淡的。”
召觅发现边羽的口味一直都很清淡。
外卖到的时候,边羽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召觅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没吵醒他。他把两条鱼从氧气袋里解放出来,倒进鱼缸里,打开鱼缸里的灯。灯光照射出的水的波光,粼粼半映在边羽身上。
边羽还没醒。他静躺在沙发上,头枕着软皮质的扶手,站得再远都能依稀见到沙发上优美的这一弧线。他像油画里的人,早和美融为一体,难以不引起人注意。
召觅到房间里取来一条薄毯子,走到沙发前,轻柔地给边羽盖上。
边羽没有被这么小的动静惊扰,睡容平静,昏暗之中,唯有他的脸像皎洁的月,是很明亮的,光芒无法被黑暗掩盖。
召觅不知不觉看着这张脸很久,随后,他抬手轻触碰边羽的脸庞。
边羽的皮肤不像看起来的白得冰冷,是有温度的。召觅贪恋指尖美好的温度,沿着边羽脸侧的弧线抚到唇。
情不自禁地,召觅低下头,贴近边羽沉睡的脸庞。唇和唇之间的距离,如同鱼缸里那两只又碰上面的接吻鱼一样,离得已很近了。
召觅知道,这是犯罪。可他从不觉得,面对边羽的时候,他能一辈子清白。
片刻之间,边羽睁开双眼。眼睛里未醒的睡意,没多久便消散了。他盯着召觅这双靠近着他的眼睛,低声问:“正义的警察也要做坏事吗?”
召觅没离开他的脸,而是回应他:“你忘记了,我以前也坏过。”
“也做过这样的坏事?”
“这么坏是第一次。”召觅手掌覆在边羽脸侧,手指抚着他的耳后,嘴唇与他的浅地相碰。在察觉到边羽并不抗拒之后,他完全地吻住了边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