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程名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么个理。毕竟电视剧里也是这么演的,世外高人总要保持一点神秘才好。

两人一前一后朝那条“密境”走去,刚踏上青石板,程名就觉得耳边嗡的一声,仿佛是踏进了另一个世界。他顿时有点发毛,转头朝左右看了看,周围都是郁郁葱葱的竹林,竹子间的距离隔得很近,几乎连光线都透不进来。

“别乱看。”就在程名好奇的时候,柳安木忽然转过身。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又€€人的语气说道:“这种阵法要以二十四座无名坟冢为阵眼,上可困十万大军,下可困毛头小贼。万一在里面迷路,谁也不知道你会在这里面碰见什么。”

程名出了一身冷汗,赶了几步,悚然道:“真、真的吗?那我们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三哥,要不然拿根绳子把咱俩的手捆一起吧,省的你回头还要想法子救我。”

“哦,假的。”柳安木弯起了嘴角,呵呵一笑。

程名:“……?”

被柳安木戏耍了几回,程名也总算看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是好以捉弄别人为乐!他深吸一口气,又惊又气之下,胸口竟真的生起一团火气。

不过还没等他把那泥菩萨的脾气撒出来,柳安木又转过头来,轻飘飘地说:

“不过这里的确很危险,三奇入墓,百事不宜,某事尽休,凡事吉的不吉,凶的不凶,有无动之象。”

烧在胸腔里的火顿时哑了大半,程名下意识向左右都看了看,只见周围的环境真的如同柳安木所说,竹林高不见顶,遮天蔽日,仿佛每一片落叶都藏着杀机。

程名顿时对柳安木刚才的话信了有八九分,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讪讪地说:“对不起三哥,是我错怪你了,其实你人还挺好的。”

柳安木嘴角忍不住上扬:“你知道就好,兄弟还能骗你吗。”

程名不疑有他,用力点了点头:“既然这里这么危险,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柳安木却说:“不用再走了。”

程名抬头:“嗯?”

柳安木让开一个身位,对着前方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道:“到了,前面那就是。”

竹林在前方潇潇散开,绿意尽头处,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青碧之中,错落着几座红墙黛瓦的青瓦房。院落外栽种着几棵菩提树,树冠苍绿,风过飒飒作响。

程名有点茫然:“这就到了?”

说好的三奇入墓,危机四伏呢?

竹林间传来几声熟悉的鸟叫,竹林中阴气森森的感觉尽数褪去,四周的竹林一改刚才的茂盛,稀稀落落地种着。阳光透过竹林,斑驳地落在铺满枯叶的青石板上。

柳安木哼着过时的小曲,大步走出竹林。周围的环境很清净,也算是闹市之中一片不可多得的净土。走近看才发现,这些青瓦房其实也是庙殿,不过里面供奉的不是城隍,而是十殿阎君像。

靠庙门的方向支着一张红桌,桌面上摆放着一本泛黄的道书,还有六面分别写有“甲乙丙丁戊己”的红木令牌。阳光透过纸糊的窗户,落在一个穿着道袍的山羊胡道士身上,而这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双手捏清心印,正着盘腿,闭目坐在一张藤椅上€€€€听狗血爱情短剧?

程名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电视剧里女主人公撕心裂肺地质问声回荡在大殿内,老道士砸吧了一下嘴巴,搬动了一下盘起的双腿,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参道。

柳安木见怪不怪地走到那张红桌前,拿起写有“乙”字的令牌,放在老道面前敲了一下:“劳驾。”

老道士又砸吧了一下嘴巴,这才不紧不慢地睁开眼睛。他没看落在桌上的令牌,反倒把眼前的青年先上下打量了一番:“乙字牌?岁数不大,这身胆子倒是不小啊。”

柳安木谦虚道:“无他,惟手熟尔。”

老道士闻言,不由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比前面那些个小古板对道爷的胃口。”

拾起乙字牌放回原位,道士摸了摸胡子,才又开口:“不过道爷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凡事还须量力而行,钱财乃是身外之物,犯不着为那三两铜臭之物以身涉险。”

老道士这话说得挺明白,说白了就是想要敲打他,让他莫要为了黄白之物,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行内的规矩是难度翻一级,价格至少翻三倍。听着是挺吸引人,但有经验的术士都知道,就是这一级之差,往往就沾着几条术士的性命。古往今来,多少能人异士往往都是在最春风得意之时,栽在了“自不量力”这四个字上面。

“您说的也有道理,这事确实该掂量一下。”柳安木从善如流地点头,就在老道士摸着胡须的时候,他忽然又从腰间解下来一枚铜钱。摊开手心里的铜钱,他抬头笑着看向老道士:“您帮着选个面?”

“哦,你是行鬼师?”老道士来了点兴致,他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扫了一眼那枚铜钱:“正气内存,邪不可干。既然如此,道爷我就选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