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好高兴啊。”

汤昼恒侧头看他:“为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件事单纯让我很高兴。”

汤昼恒愿意把红包给他,让他帮忙处理,方柏嘉把这看作对他信任的表现。

他仰起脸来,冲汤昼恒笑了笑:“谢谢哥哥。”

说完,又像有点不好意思了似的,兀自和汤昼恒拉开距离,朝前快走了几步,打开那瓶酸奶喝了起来。

汤昼恒:“…………”

过了许久,他挑挑眉。

这是第几次了?

一想撒娇或者撩拨他就这么喊他。

不,或者应该说,方柏嘉最近喊他“哥哥”喊得越来越频繁了。

甚至就在昨夜,意识迷离之时,方柏嘉被汤昼恒欺/负得狠了,说的也都是些“哥哥轻一点”“哥哥太快了”“要被**了哥哥”之类的求饶话语。

理论上说,这是独属于他的称呼,汤昼恒应该高兴。

可方柏嘉越是指代清晰,就越让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里始终有根刺。

€€€€管别人都是老公老公地叫,到他这里就是哥哥。

汤昼恒面无表情地想。

该说庆幸吗?

本来他也不想和随随便便一个什么别的人共用相同的称号。

但又该说挫败吗?

“老公”和“哥哥”听上去实在不是一个级别。

并没有那么介意,但也无法完全做到不介意,更不能让自己表现出不在意。

汤昼恒突然开口:“你很喜欢叫我哥哥?”

末端的尾音轻轻的,仿佛飘在空气中的羽毛,像是漫不经心的问询,又仿佛还掺杂着打量。

方柏嘉此时还没察觉出来危险,低头看着脚下的路说:“对啊,你不觉得这个称呼很好听吗?而且你本来就比我大。”

“就只有哥哥,没有别的?”

“什么意思?”

方柏嘉终于稍许体会出对方话里的试探,有点茫然地转过头来,一时间搞不清这个“别的”是在暗指什么。

汤昼恒的脚步忽顿。

他思考了数秒,像在纠结是否有必要在当下这么轻松的氛围里提出一个很有可能扫兴的话题,又实在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继续拖延下去,最后还是道:“有一个问题,我一直特别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为我解答。”

他的嗓音平静,却不同往常。

汤昼恒正常说话时,语气是轻快而放松的,不像现在这样,讲话正经又文绉绉,居然还“有一个问题”,“为我解答”,怎么听都不像是日常聊天该用到的口吻。

方柏嘉心里打起突突,下意识做了个颔首的动作:“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