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不方便,汤昼恒一定会觉得他是在有意拒绝他,从而证明了对方刚才的猜测。
直接说“我方便”,那也太傻了!!!
所以他当时究竟为什么脑子一抽,要说出那种话?
方柏嘉走投无路地嘟囔起来:“方不方便的,这也不好说€€€€”
几个字说得很弱,很不清晰。
汤昼恒沉沉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个问题有那么难回答?”
方柏嘉:“。”
倒也不是难不难回答的问题吧。
主要是现在这个场景就很危险,太难把控,稍一偏移就有可能出错。
方柏嘉为难又发着红的神色被他看在眼里,汤昼恒心里一动,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忽然宣誓一样地低声对他说:“那么,我现在要亲你了。”
方柏嘉的睫毛剧烈一颤。
汤昼恒像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缓缓陈述道:“如果你‘不方便’,那就说不,或者推开我。如果你‘方便’……那就什么也不用做。”
说着,他再度覆盖上来。
仿佛有心要让方柏嘉感受这个过程,也给他反应的时间,汤昼恒刻意动得很慢,一边不疾不徐地向着对方靠近,一边缜密观察方柏嘉此刻的神色和反应。
气氛浓稠得像放在火上被烧化的蜜糖,信息素于空气中交接传递,每一个微小的举动都环环相扣,宛若蝴蝶效应般准备掀起更大的浪潮。
方柏嘉屏住呼吸,心跳得很乱。
事实证明,对方留给他的那几秒反应时间完全是多此一举的无用功。
直到汤昼恒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亲上来,方柏嘉都没能说出那个“不”字。
他觉得汤昼恒真的太犯规了。
明知道自己喜欢他,还说出那种话。
他怎么可能对汤昼恒说“不”。
察觉到这一点的汤昼恒鼻腔间发出哼笑,在最后一刻将他的唇给擒住。
方柏嘉感觉自己人都被他看穿,心中的耻意更加明显,只能硬着头皮假装听不清他那声笑里的含义,嗯声地迎合起这个吻。
偌大而宽敞的客厅里,由电视机洒出的光芒铺散在整个空间内部的物体表面,像一层淡而薄的银辉披在他们身上。
节目还在播放,却没人知道它究竟进行到了哪里。
音响中传出的人声变成了嘈杂而没有意义的符号,成为沙发上那二人的背景音,盖过了一部分隐秘而不足为外人道的声响,让正在进行的事变得没有那么羞/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亲吻变了味道。
如果说刚才方柏嘉坐在沙发上,汤昼恒还不太清楚他的状况。那么当此刻的他们面对面地躺在一起,躯干严丝合缝地紧贴着时,彼此的需求就都显得一览无余了。
汤昼恒可以很分明地感受到方柏嘉的身量。
他一米八五,但人很瘦,平时从侧面看也是极窄的一片。整个人身上的肌肉量都不算很大,胸膛上没有很多肉,躺倒时薄薄一层的小腹沉下去,像是一片浅浅的洼地。
洼地下面紧接着是山脊。
方柏嘉跳动两下,因为汤昼恒的靠近而喉咙中泄出不成调的叹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然做出行动,一条腿半屈着搭住了汤昼恒。
对方屈起的手臂撑在沙发表面,沿着他的唇角一路向下,低头从脖颈亲到锁骨。
另一只手缓慢摩挲着,张开的掌心顺着他的肌肤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