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柏嘉在原地蹲等了片刻,见火没有要灭的架势,便决定进庇护所里休息一会儿。

忙活了一下午加半个晚上,腰有点酸。

他在防潮垫上躺下,怕汤昼恒回来看不见自己,以为他不见了,想了想又往下出溜一点,把脚露在外面。

好了,趴会儿吧。

方柏嘉闭眼假寐,等着汤昼恒的返回。

结果过了好半晌,久到方柏嘉觉得自己已经躺了半个小时了,都没见有人过来找他。

……怎么回事,按理来说该回来了。

方柏嘉看了眼健康手表上的时间。

正打算出去看看情况,仿佛为了抚平他的疑虑似的,庇护所外冷不丁传来一阵被油烤过的肉类香气。

这味道很微弱,却一下就勾起方柏嘉最敏锐的嗅觉神经,他坐直起来,不可思议地在面前的空气中闻闻,还以为这是他被饿晕之前产生的幻觉。

直到站起身走出去,他才意识到这不是假的。

就在距离庇护所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这片树林的边缘。

汤昼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火堆边,面前的灶台上架着打开的铝饭盒,里面正冒着一缕缕淡淡的白烟。

方柏嘉越是走近,那阵肉香就越明显。

及至他来到跟前,方柏嘉终于看清汤昼恒在做什么€€€€

他把那块要来的五花肉放在饭盒底部烧了会儿,煸出油,把切成差不多五毫米厚的一片片午餐肉放进去煎。

方柏嘉刚才闻到的,其实就是煎午餐肉发出来的味道。

……

等等,午餐肉?

“你从哪搞到的?”方柏嘉仍有点在做梦般的虚幻,一脸诧异地在汤昼恒身边坐下。

说不惊喜是假的,他凑过去细闻肉香,脸上的表情还懵着。

刚才还在想呢,他吃不了肥肉,拿到的这点食材能做什么,难道煮素菜粥?

汤昼恒就猜到他会是这个表情,嘴角细微地勾了勾,本来似乎不太想说,被方柏嘉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才道:“从公馆里拿的。”

方柏嘉不解:“拿的?”

聂英毅之前都那么抠,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他冷不丁反应过来,张嘴惊讶道:“你该不会€€€€”

汤昼恒不语,只是低头用筷子将盒里的午餐肉翻了个面。

不说话就是默认。

方柏嘉了然:“所以你之前急着去送椰子,是因为……”

汤昼恒一脸淡定:“我担心他们动作太快,等我过去饭已经做好了,就顺不走东西了。”

“本来刚去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的,”顿了顿,汤昼恒又说,“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他们有两盒,我拿一盒应该没关系。而且张姐后来看到我了,她也跟我说没事,让我赶紧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