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方柏嘉立刻垂下眼去看自己的拖鞋鞋尖。
两秒死寂之后,他疑似听到了有人在笑。
低低的,忍俊不禁,像是压在鼻腔里的一声。
?
方柏嘉抬起头,听见汤昼恒道:“嗯,我知道。”
……他知道?
汤昼恒说:“一开始我也有一点介意,但是在去医院的路上看见你那样,我就觉得€€€€你应该还是挺喜欢我的味道的。”
对方的说法很含蓄,方柏嘉被他讲得脑回路跟着转了个弯,才想起自己在网约车上一个劲掀开汤昼恒的衣服往他腹肌里钻的流氓举动,脸上渐渐露出茫然呆滞之色。
像是被雷劈了。
紧接着,一阵热流直冲面颊。
不是,他这个一神志不清就性骚扰别人的习惯怎么改不过来?
下一秒又缓过来了,想,也行。
起码自己的清白是证明了。
方柏嘉扯了扯嘴角,以一脸恨不得现在就钻进瓷砖缝里去的尴尬神情干笑两声:“是挺好闻的。”
话都说到这儿了,方柏嘉决定一鼓作气。
“最后就是,你刚才说的医生让我找人脱敏的事。”
不想让汤昼恒察觉到他目前的处境是非他不可,方柏嘉故作声势:“我综合考量了一下,因为最近团体活动很频繁,到时候还要飞来飞去跑节目,可能不方便找别人,只有你是最近的,我希望你能帮忙。”
方柏嘉考虑明白了。
就算汤昼恒不喜欢他又怎么样,他长相不好吗,身材不好吗?多少人想花钱和他亲密接触都没机会,汤昼恒享都享受过了,凭什么置身事外?
就是这个气势,方柏嘉在心中鼓励自己。
€€€€讲出你的需求,把事实有条有理地列出来,告诉对方这件事他也有责任。
方柏嘉想得很好,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脑子里闪过那句“多少人想花钱和他亲密接触”给带偏,一张口,就变成了:
“如果你很在意,我可以花钱。”
话音还飘在半空中,方柏嘉的眼睛就已经睁大了。
救命,他刚才说了什么,这是可以补救的吗。
汤昼恒脸上的表情似乎也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沉思:“…………”
他沉默半秒:“像上次那样五分钟十万吗?”
方柏嘉:“……”
就知道这件事绕不过。
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回答:“呃……你想要的话?”
放慢的语速和轻飘的尾音不难听出他的迟疑。
方柏嘉想了想,忽然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他出钱,汤昼恒出信息素,钱货两讫,听起来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