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
郑戚笑道:“你真是没少看啊?”
“年少轻狂看过一个作者的文,她写了五本,每本都有女生差点被猥亵的剧情,一问男主喜欢她什么,回答一句长的好看,所以我后面转战刑侦了。”薛思念摊开手,无奈地摇头。
众人哑然,陈醒吃了半口的布丁从勺子上掉下来。
五本?这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汪百阅震惊地说:“每本?这作者纯逆天吧。”
专攻感情戏的郑佩雅倒是一下子就明白了:“因为作者塑造的这两个角色以他们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一起的,但她又想写爱情,于是只能设计这种戏剧冲突让他们俩锁死,对外说女主隐忍很独立,而喜欢颜值的男主则是深情。”
大家恍然大悟。
原来他们觉得怪异感都在这里啊……按正常走向,他们两人并不相干。而女的受伤不是因为她不好,也不是因为她够好,而是为了和男的在一起……
陈醒品不出“甜”,只能品出悲凉又荒谬。
“并不是角色不能遭受苦难,”薛思念也不管有没有镜头了,直言不讳,“而是这些苦难是要能促进自身成长,结果好多作品一次又一次细节地回忆女主的苦难,却是为了树立对方的人设,我说真是够了。 ”
“消气消气。”赵星宇给薛思念满上一杯,“反正你不写,咱们不写就行了。”
薛思念紧皱的眉头这才有所舒展,和赵星宇碰杯,笑道:“我也没生气,只是无语而已。”
陈醒正好把焦糖布丁吃完了,擦了擦嘴,问这两位编剧:“那如果让你们写呢?”
“我会让女主开始复仇计画,他们怎么对她,她就怎么还回去,最好利用他们岌岌可危的人性,自相残杀。”薛思念点点桌子,在灯光下,她的眼睛闪过霍亮的光,“宁可见法官也不见法医。”
这是非常有薛思念个人特色的写作手法。
果断、决绝。
薛思念说完,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郑佩雅身上。
郑佩雅环顾四周,最终垂下眼帘,语气温和却坚定:“如果非要让我写一段刻意设计的情节去支撑感情,那我宁愿让女主角度过平凡的一生。当她偶尔想起这件事情,只需要轻描淡写地带过一句便好。因为每回忆一次,角色就要再经历一次痛苦,我不想让她们永远困在过去的牢笼里。”
说完,她缓缓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地望向众人。
“她们应该幸福的。”她轻声说道。
难怪在郑佩雅的剧本中,回忆的内容都是温暖的事。
哪怕是那些令人觉得绝望的事,她也只是让某个角色平静地说出来,就像“事情发生了,但我还站在这里”,比角色卡单独一句“性格坚强”更有说服力。
薛思念一把抱住郑佩雅,大声说:“果然还是得靠你啊€€€€没有你写我的感情戏,我该怎么办啊€€€€”
赵星宇笑道:“全都变成没感情的杀人机器了是吧。”
薛思念蹭着郑佩雅的脖子不放手,郑佩雅拍拍的后背,温柔地笑着。
郑戚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便说:“我们最后干杯一次吧,就当收尾了。”
“好。”
众人纷纷应和,重新倒上饮料,依次站起身。
汪百阅握着杯子,眼中带着几分期待,笑着问道:“最后该说点什么呢?”
大家犹豫了。
陈醒也想不到有什么话能做最后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