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原知道陆州对家人有多看重。

单工作的事,宁肯顺着父母压抑自己那么多年。

所以就有了这张诊断单。

陆爸爸和陆妈妈虽然读书不多,眼界也有限,但抑郁症还是听说过的。

县城就那么大。

年年县一中和几个初中,总有学生因为学业压力或者成长压力休学或者跳楼,后来就传说是抑郁症。

在老人家朴素的观念中,抑郁症代表着人会想不开,会自杀。

陆爸爸和陆妈妈顿时脸都白了。

陆妈妈喃喃道:“看不出来……他天天高高兴兴的,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陆爸爸也看向李定原。

李定原说了陆州的性向,说陆州这些年的痛苦,也解释同性恋并不是什么病。

陆爸爸和陆妈妈都愣住了。

这什么跟什么?

怎么就……

怎么就喜欢男人了呢?

因为抑郁症的打底,陆爸爸和陆妈妈得知陆州喜欢男人,情绪不自觉平稳许多。

陆妈妈想起陆州从小到大从不早恋。

现在提起谁家姑娘好看、工作好人品好,适合谈恋爱,陆州也从不感兴趣。

原来是喜欢男人?

这可怎么好?

看了看丈夫,又喃喃道:“不能治吗?”

李定原摇头:“这个不是病,治不了,陆州自己就是医生。”

一直没说话的陆爸爸看着李定原:“抑郁症、喜欢男人……你怎么知道?”

这个一直温厚乐呵的男人,风霜侵蚀过的苍老面庞露出犀利的一面。

李定原一直觉得陆州更像陆爸爸,现在看,陆临其实更继承了陆爸爸内里的一面。

而男人更了解男人。

陆爸爸敏锐的感知到李定原和陆州也许夹缠着些别的什么。

之前没多想。

男人和男人之间有什么好想的。

可现在……

然后老两口就又吓了一跳。

李定原一下子就跪他们面前了。

挺大个人,成年男人,有家势有社会地位,器宇轩昂的,跪也似乎比别人的跪来的有分量,也更让人震撼。

李定原诚恳的看着陆爸爸:“因为我和陆州一样,所以我知道,我们在一起,所以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