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陆州来说,因为来过一次,南市也是比较亲近的地方了。

这里没人认识他,经济、医疗等等也很发达,有他需要的帮助。

网上挂的号。

一号难求的心理学专家,陆州从老家回来就一直在挂号,运气好的话一周能挂一次,运气不好两周一次,预约了好几个时间。

李定原在时陆州没法走,眼看着号过期。

这次也是恰好。

陆州戴着帽子口罩,武装的严严实实进了房间,其实看病现在都是实名制,要身份证扫码,他的身份还是掩盖不了。

但他就是想尽可能的藏起来一点。

教授有一双很温和的眼睛。

也许是见得多的了,又或者本身的包容性,他看到陆州的装扮并不意外,十分和蔼的道:“小朋友,请坐,想聊点什么?”

陆州提前想过要怎么说,心里写了一片小作文的程度。

但大概是紧张太久了。

他说的时候难免还有些支支吾吾,好在最终还算表达的清晰:“……我……我爱上了一个人,我想和他好好的,但我做不到……”

高中的时候陆州发现自己的性取向,慌乱无措小心隐藏,整个人内耗很严重,觉得自己不正常。

大学陆州接触了更大的世界。

他选修心理学,在图书馆翻阅相关的书籍,接受了自己正常但小众的事。

但陆州从来没想过纠正抗拒亲密接触的障碍。

这对他没有意义。

出身在相对封闭的地区,亲朋好友大部分都观念传统,国情也并不承认,很多东西注定了陆州在感情上不会有进展。

至于私下玩玩之类的,陆州自认为感情就是感情,不能玩弄。

但他没有料到这世上会有一个李定原。

陆州没有说太多关于李定原的事,只是强调了现在的男朋友人特别好。

说了点别的。

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那时候弟弟还没出生。

夏天,正是农忙的时候。

大人们上地干活了,快六岁的小男孩在家门口的树丛里抓蝴蝶,邻居家的老爷爷让他帮忙挠痒痒。

小男孩被捂着嘴抱到了土炕上,被拽掉小短裤乱摸了很久。

不大的窗户窗帘拉的很紧,视线内一片昏暗。

他懵懵懂懂,只觉得不舒服,但又潜意识的知道好像不怎么光彩,谁也没告诉。

再后来,小男孩就忘记了这件事。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件幼时的小事在脑海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痛苦,越来越让人犯恶心。

陆州不知道天生就喜欢同性,还是被这件事影响的,也不知道他性格本来就喜欢安静,还是因为这件事怕接触人。

那个老头在陆州上初中的时候就死了,病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