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一直是李定原开车。

陆州不会开车,也没有驾照,他时不时晕车,又总能闻到车上皮革的味道,一直就没考虑过考驾照的事。

但回去的路太远了。

十来个小时的车程,他一点都不能分担,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报考驾校。

时间越长,陆州心里就越不好受。

现在他和李定原两个人,但李定原来找他,远路,枯燥寒冷的天气,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坚持……

陆州问他:“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很累?”

他们走的高速。

天暗下来,李定原知道前面有一个服务站,今晚得在那儿休息,随口道:“不累,想到能见你,再开十五个小时我也乐意。”

天暗,又下着雪,李定原注意力很集中,一直看着前面。

这给了陆州偷窥的机会。

李定原一直看着前面,但嘴角不太明显的弯了弯。

到服务站发现车停的很多。

住宿的地方,服务员正跟两个年轻人解释:“抱歉,真没房间了,大家都在这时候返程,现在开车的人又多,你们往前再走几里地,前头有个村子,找一户人家借宿……”

陆州看李定原:“没地方了。”

李定原揽了下陆州的肩膀:“没有就没有,再怎么哥也不会让你挨饿受冻,放心。”

他这么说,陆州就不怎么担心了。

大概是李定原给他的感觉是无所不能,也大概再往前住村里也挺好。

反正他不是一个人。

他们去服务站的餐厅要了饭菜。

吃过饭,李定原带着陆州又去刚才住宿的地方了。

服务员还是一样的话,没地方了。

李定原拿身份证给对方:“一间大床房,提前预定的,你查一查。”

服务员立即道:“我知道了,李先生是吗?我同事跟我交代过,您预定了今晚和明晚的房间……”

他迅速给李定原和陆州办理了入住。

到房间放下行李箱,李定原反锁上门又拉上窗帘,检查了热水器等等东西,让陆州去洗脸,如果想洗澡的话也行。

陆州问他:“你怎么知道我们晚上肯定到这儿?”

至于怎么就确定他会跟着来,那就不用问了,李定原总能猜到他想什么,会做什么。

李定原道:“猜的。”

他算过时间,假设过天气变化对行程的影响,沿途预定过三个服务站的房间,反正绝不会让陆州在路上过夜。

至于不去的那两个服务站,早说好押金不退,否则人家也不愿意留房间。

陆州脱掉羽绒服挂起来,又把李定原扔在沙发上的大衣也挂起来,这种衣服版型好看但也金贵,随便放容易起褶儿。

还问他:“怎么订两晚?”

李定原正从皮箱里拿东西,想洗个澡,坏心眼儿的道:“外面过夜不好吗?两天两夜,从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