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声音越低,最后几乎碰着陆州的嘴唇说的。

那是一个还算有点停顿的亲吻,甚至有片刻间的吮吸,直到陆州不适应的偏过头去。

按照李定原以前的性格,那肯定猛虎扑食一样亲个痛痛快快,但这次他没有,只是抚着陆州有些紧绷的肩头:“好了好了,不碰你。”

陆州不看他,催他走:“你该回家了。”

李定原仔细观察陆州的反应,呼吸频率,脸色,身体的僵硬程度,还好没有太过激的反应。

他像分裂成了内外两部分。

内部是最紧密的仪器,检测着一切可疑情况,外部则懒塌塌道:“饿着呢,小州哥能给口吃的吗,想吃泡面。”

陆州推开这只快要赖在他身上的疑似猫科动物的人形体,去厨房煮泡面了。

背对着客厅,他嘴巴微微张了下,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后来又偷偷的用手指摸了下,按了按。

感觉都不太像。

在陆州面前,李定原没再就吃周薄贺醋这件事深究,仿佛他不过是借着这个莫须有的事和陆州亲近而已。

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来源于男人的直觉,印证于一个多月后的某天。

李定原去医科大附属医院办案子。

最近一起案子受害人的家属情绪过于激动,脑梗住院,收治于这里,李定原和小吴过来了解情况。

车停在附属医院外科大楼旁的停车场。

一下车小吴就打了个哆嗦,他也是本地人,缩着肩道:“这鬼天气,怎么还越来越冷了,过去几年冬天也没这样儿!”

看李定原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腰是腰腿是腿的,自觉不如。

一溜小跑进了外科楼大厅,这才腾出点满足好奇心的温度:“师父,你一点都不冷的吗?”

李定原眉梢一挑,有点得意的道:“冷了不知道穿厚点?今年降温知道吗?回头让你家里人多买几条秋裤穿,别冻出个老寒腿!”

小吴:“……你穿了?”

李定原没回答这个问题,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小吴总觉得他好像在某些方面被鄙视了,不是秋裤,但具体是别的什么方面,又想不太明白。

总之秋裤和他这种身强体健的大男人不太搭吧。

不过说到男人,他师父好像更男人。

短暂的犹豫后小吴立即倒戈,反正跟着师父走总是没错的。

和受害人家属了解完情况后,李定原又去医生办公室,打算问一问医生家属这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没想到受害人家属的主治医生是周薄贺。

了解完情况后李定原要离开,周薄贺叫住了他:“李队,方便单独聊聊吗?”

李定原:“当然。”

空旷的病房,

周薄贺沉默了片刻道:“李队知道我最后悔的事是什么吗?”

李定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那不重要,晚了就是晚了,世上没有后悔药,况且,有些事早晚也不起决定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