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起来就很吃劲,总也挪不到外面似的。
好不容易被边儿揭开了点,感觉到微末凉意,腿才伸出半个,就被一只手捞回去了。
陆州穿的睡衣轻薄,裤腿很容易就蹭起来,感觉到一种粗粝的布料从小腿往上划拉,然后他被半攥半揽着腰带了回去。
那种布料是纱布。
陆州反应过来,那是李定原胳膊上的纱布。
李定原从来很擅长于运用一些力道,轻而易举就将背对着他蜗牛一样往外挪的陆州翻过来又带回身边。
两人四目相对,鼻尖儿都快要贴上。
李定原面对着窗户,微光让他漆黑的眼眸闪过一点亮光,眼睛眨动的样子不至于清晰可见但的确能分辨。
陆州确认李定原醒了。
他跑不了,只脑袋往后仰,怕惊醒什么一样低声道:“放开……”
李定原攥着陆州腰的手一动不动,笑了声:“抢我被子,摸我胸,天天往我怀里钻,还凶?”
陆州:“……”
他是个很讲道理的人,而且自己有道理的时候都并不气盛,更不要说此刻完全是心虚着了。
小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李定原:“真的?”
陆州很怕李定原误会:“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我被子掉了,大概是冷……”
他迫切的解释着。
李定原安抚他:“不着急,慢慢说。”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冷静,宛如一个公正无私的法官听嫌疑犯陈述不得已,平和又广博。
但他的手可不这么礼貌。
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因为当事人侧卧而形成的,让人惊心动魄的弧度。
陆州按住李定原的手。
他熟悉李定原身上的伤,知道李定原这只乱动的手只有小臂上有伤,手上那些细微的擦伤早好了。
同时意识到解释根本没必要。
这人在调戏他。
陆州有些气恼,也有些本能上的东西让他身体僵硬,但他总是无法抗拒李定原的力量。
这人力气真的太大了,哪怕只是一只手,他都弄不走。
打商量:“放开,我要睡了。”
李定原靠近了些,胳膊支起上半身,犹如一只被惊动的猛兽一样半俯视着身下的猎物。
黑暗让他的身影更具压迫感。
低声问:“倒打一耙?在我被窝里打滚这么多天,我说什么了?现在大晚上又扑腾,抓住了还横,就仗着我喜欢你,无法无天!”
他似乎很严厉,但又透漏出几分无可奈何。
陆州小声辩解:“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