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算干爽的地面湿漉漉的,明显拿花洒冲过的样子,李定原包着纱布的掌心渗出了血。
虽然作案现场被清理过,但没开窗。
嗅觉正常并且想象力很不错的文学工作者€€陆州:“……”
很难形容的感觉。
就尽管穿着拖鞋,脚底也总感觉烧得慌。
当事匪徒显的很从容。
后来陆州扶他出去,这人呼吸喷洒在他脖颈处,似乎呼吸里都带着火种似的,让人皮肤发烫。
晚上十二点,陆州准时扶李定原去了洗手间。
将人送回床上后他就又出去了,没多叮嘱什么,一切都是按照医院的时候,床头有水有手机,房门也开着。
陆州睡在客卧。
晚上他被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惊醒,大概因为白天李定原摔了的事影响还在,立即就坐起来了。
轻声喊:“李定原?”
两间卧室门呈对角,都开着。
主卧没有声音。
陆州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怕是他的错觉,再把李定原惊醒了,没开灯,直接打了手机的手电筒过去。
走过去才发现,主卧也有微末的亮光。
手机手电筒倒扣在床头柜。
昏暗的光线中,李定原靠坐在距离床好几米的墙壁那里,看样子是想去洗手间。
他们在昏暗的光线中对视。
陆州看不太清理定原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有些歉意的声音:“被我吵醒了?回去睡吧,我下次会当心……”
陆州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是不是他态度很不好,所以让李定原竟然这么诚惶诚恐的怕麻烦他。
陆州想起自己住院的时候,李定原跑的很殷勤,实在来不了也会让小吴过来,几乎没有让他落单的时候。
而他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对待李定原。
这个人从来不欠他什么。
也后悔。
晚上睡觉前,李定原问过他要不要一起睡,说他可能需要一点帮助。
陆州只当他又思想不纯,很冷淡的拒绝了。
现在想,那时候李定原问这话的时候得多小心翼翼,就像早上他过来,这人摔倒在玻璃碎茬中那样无助。
李定原看陆州站在那不动,一时摸不准陆州的心意:“州州……”
陆州低声道:“闭眼睛,我开灯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李定原从陆州的声音里听到了久违的温和轻缓。
自从他对陆州表明了心意,陆州对他一直都有种疏远和冷清,再不像他们还是朋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