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厌的话说的理直气壮,他甚至挪到裴烬旁边,伸手把人手中的被褥给抽走了,随手就胡乱的塞到了柜子里,然后拉着裴烬就上床,盖上被褥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沾上枕头就睡。
他闭着眼睫,全然没有注意到躺在左边的裴烬现在是什么样子。
暖黄色的台灯被关上后,房间内彻底陷入黑暗,窗帘被拉的严实,月光被云雾遮掩,连绵的细雨宛若相思红豆般缠绵。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乌厌几乎整个人都缠在了裴烬身上,小腿都放到了人的身上,他习惯性的扭动了几下,就听到了一声闷哼。
“!”乌厌困倦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他赶忙挪动着试图从裴烬身上爬下来,却因为动作太过焦急,不小心戳到了人的腰。
“那个……我不是故意的。”乌厌轻声咳嗽了两声,赶忙从另一边起来,掀开被子就下床,立马跑进了浴室。
他刚才不是只摸到人的腰了吧?好像还摸到了什么……
乌厌垂下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绝对不是故意去摸的,裴烬应该不会乱想吧?
乌厌低头洗漱,目光却时不时透过虚掩的房门看向外面,他磨蹭了半天才从浴室里挪出来,然后侧眸就对上了裴烬的视线,那双浅棕色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的全都是他。
“我洗好了,新的洗漱用品我给你放台上了。”乌厌移开视线,佯装没有注意到人的异常。
望着裴烬走进洗手间的高大背影,乌厌微不可闻的轻叹了口气,他不紧不慢的走到饮水机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
余光瞥到窗外昏暗的天空,他仔细思考了下,觉得裴烬今天大概率也是出不了工的。
“哥哥,你要走了吗?”乌厌正愣神着,扭头就看见洗漱完的裴烬正拿着手机看消息。
裴烬闻言,抬起眸瞥了乌厌一眼,点头回应:“没有。”
“那是……”乌厌刚想说些什么,可又害怕裴烬说他粘人,于是到嘴边的话就又被咽了回去。
“点了早饭。”裴烬言简意赅的开口解释。
乌厌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眼睛一转,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轻颤着眼睫佯装担忧的问:“哥哥,外面还在下雨,你今天是不是也出不去了?”
“今天活动改在室内了。”裴烬听出乌厌的话中之意,有些无奈的伸手揉了揉乌厌的头发,问:“怎么,想跟我一起去?”
“不愧是哥哥,连我在想什么都知道。”乌厌乖巧点头,并没有否认。
他两嘴一张又接着说道:“我可以给哥哥当助理!”
乌厌从小生长的环境优渥,又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哪里会做助理的那些活。可看着人可怜兮兮的模样,裴烬又有些心软,让人挂了个生活助理的身份跟着自己去活动现场。
室外的天色昏暗,细雨倾洒在栖山市,活动举办的地点临时改成了一个室内的体育馆,宽敞的馆内熙熙攘攘的围着不少人,挂着工作人员牌子的人正在指路。
罗峡大老远就看到了带着口罩和墨镜的裴烬,赶忙走上前准备和人搭话,结果下一秒就看到了从裴烬身后走出来的乌厌,穿着风衣的青年模样出众,肤白赛雪。
“裴哥……他怎么也跟过来了?”罗峡上前两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分贝说道。
裴烬脸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他想来。”
“不是……”罗峡欲言又止,今天活动来了不少圈内的人,这人员混杂的,乌厌一个有钱人家的少爷,而且还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万一闹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
裴烬之前不是还挺有原则,也会拒绝人的么,怎么短短一天不见,就被拿捏了?
乌厌看罗峡拉着裴烬说了不少话,他有些烦躁的蹙了蹙眉,却在裴烬看过来的时候又朝人露出了个无害的微笑。
“哥哥,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呀?”他轻声问。
裴烬站在乌厌面前,见人似乎有些自责的样子,摇头道:“没事。”
这场在栖山市举办的活动类似于粉丝见面会之类的,又有点像是签售,乌厌平常不关注这些事,也不太了解具体是什么情况。
他百般无聊的坐在馆内的观众席上,看着被围着的裴烬,脸上微不可闻的闪过一丝失落,他垂下眸子干脆不去看。